眼前这些五行八作的人,每每提起此事,脸上皆露出佩服至极的表情,有的人甚至嚷嚷着要去凤凰寨入伙。
听到众人的谈论,陈平安有些欣慰的同时,还隐隐为王老虎担心,毕竟出头橛子先烂。
王老虎的名声越响,他就越危险,小鬼子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过,好在有了之前酒桌上的提醒后,王老虎但凡听进心里,就会考虑应对之策,此时,陈平安也只能祈祷他不出意外。
聊了几句王老虎的事情,众人又岔开话题,聊起花园口惨事,尤其是来自豫省的江湖人士,自然对那位校长口诛笔伐,大骂他不当人子。
想想也是,黄河一决堤,处于下游的豫省、皖北、苏北,总共40余县的大片土地,立马被洪水淹没。
虽然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可这次人为惨剧,给广大人民群众造成极大的灾难,80余万人惨遭溺死,千百万人流离失所,并形成连年灾荒的黄泛区。
而此时的豫省,不但有水灾,而且由于连年大战,早就从天下粮仓,变为人间地狱,出门去逃荒,已经成为那里的百姓唯一的活路。
作为客栈里的陌生人,陈平安他们几人,当然成为其他人关注重点,这些人时不时的问上几句,想探听一下他们的来路。
可陈平安又不是啥也不懂的江湖空子,每当有人不着痕迹的开口试探其跟脚时,他总能应对自如。
虽然每次回答时,他的话并不多,可句句都能说到正点上,这下,众人皆收起轻慢之心,不敢多加放肆去试探,就连态度上也变得热络起来。
陈平安的挥洒自如,自然一丝不落的看在吴英玉几人的眼里,他们不由自主的去猜测,眼前这位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可猜测归猜测,但是几人却不敢多,尤其是周养浩和李飞二人,他们真被陈平安收拾怕了。
大雨又下半个多时辰,这才逐渐开始变小,最后沥沥拉拉下起了小雨。
而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刘大姐再次推门而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非常有特点,男的面色蜡黄,身材干瘦,眼珠子白多黑少,表情上还带着一丝狠戾。
吴英玉和姚春霞,仅仅看了他一眼,二人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女的却是给人另一种感觉,虽然她身材略带臃肿,可未语先笑,表情随着笑容,亲和感直接拉满,让人不由自主去亲近。
看到二人进门后,房间里的人,虽然也抱拳回了句辛苦,可众人却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很显然,这二人做的事情,在一众江湖人士眼里,不仅上不得台面,而且还引起大家反感。
看到这种情况,陈平安眼神微微眯起,暗自猜测,这俩人到底做的是什么营生,为何能惹得大家跟避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这俩人进屋后,先是四下看了一眼,随后便笑呵呵的往前走,最后坐在陈平安隔壁。
而开店的刘大姐,则凑到了每桌客人面前,在大家耳边嘀咕了数句,待到转完了了一圈,她这才快步走出房间。
少倾。
刘大姐又带着两個人推门而入,笑着给端上每桌客人点的饭菜。
菜没好菜,酒更是直接没有,几乎每人点的饭菜都一样,要么烂肉面,要么清水汤面。
不是大家兜里没钱,吃不起更好的饭菜,也不是刘大姐供应不上,而是这里面别的说法。
要知道,这间客栈住着的客人,全都是跑江湖的出身,又怎么会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尤其是在这种三江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备不住哪位客人,就出身于老荣门。
要是在他们面前露了财,那等到明天早上起来,估计到时候,连条裤衩子也剩不下。
看到大家吃上喝上后,刘大姐便笑呵呵地说:“大家吃着喝着,不够尽管吱声,人在江湖,互相方便!”
“好嘞,多谢刘掌柜了!”众人齐声笑着回应。
屋里热闹的气氛,让吴英玉几人看得啧啧称奇,直到陈平安横了他们一眼后,这才让他们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开始吃饭。
坐在陈平安旁边的一男一女,吃饭的速度相当麻利,那男人三两口解决完食物,便飞快地走出房间。
而那女人,却调转过头来,笑着跟陈平安攀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们面生的紧,不知在哪里发财啊?”
说罢。她还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吴英玉和姚春霞一眼,神情上闪过一丝兴奋的喜意。
陈平安咧嘴笑道:“大姐,小弟带着家人出来,是去走亲戚的,并没有打算在此做买卖,你看我进城后,连码头都没拜,又怎么敢做生意呢?”
开口就是马虎眼,很明显,陈平安不打算透露半点口风。
其他人看到女人碰了根软钉子,脸上多少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女人倒也不恼,继续笑眯眯的跟陈平安攀谈,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就是没问出半句真话,最后也只能悻悻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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