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肖建彪被请入军营,他以为是去见薛叔达,可进了军营后,他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
“来人,师座有令,把他给我抓起来。”
薛叔达的副官一招手,十几条冲锋枪对准了肖建彪,并且还全都打开了保险,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肖建彪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苦笑一声,虽然还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他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面对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他丝毫没有反抗之心,生怕有任何轻举妄动,就会被打成筛子。
而且,他心存幻想,觉得自己知道那么多秘密,身后的那些人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就他。
所以,他很是配合地举起手来,笑呵呵地说道:“这位长官,让弟兄们放下枪吧,我绝不反抗。”
“老实点,不许说话。来人,给他戴上铐子。”副官一下令,四个士兵窜了上去,将手铐脚镣全给肖建彪戴上。
虽然有点小题大做,可谁让肖建彪习过武呢,而且还是八卦门传人,对于这种人,小心谨慎点总没错。
肖建彪就这么被抓了起来,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很快,电报、电话、讲情的人纷沓而至,薛叔达当即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普通人,估计面对这么多人,肯定扛不住了。
可薛叔达缺满不在乎,他立刻下令突击审讯,好尽快撬开肖建彪的嘴。
肖建彪倒也硬气,哪怕遭受了不少酷刑,可他依然没有吐口,一直保护着他身后的人。
他越是这么坚持,承受的酷刑也越来越重,身上的鞭痕血淋淋的,已经没了一块好皮肤。
与此同时,燕都城保密焗也展开了行动,直接把肖建彪的家给抄了,企图能找出证据来,彻底将他和他身后的人给钉死。
不过,事情进展不顺利,肖建彪家里装饰的倒是富丽堂皇。
中式客厅大门为镂空樟木格子门,门上刻有《石头记》插图木雕,几十幅各不相同,基本涵盖了《石头记》的故事梗概。
门前四根柱头各雕两个八仙过海的故事,推门入内,横梁挂有前后两块匾,主匾是堂名“百忍堂”,副匾居然是于右任的手书“风月无边”。
客厅不算大,一色明清风格的红木家具,从客厅布置上看,充满了中式古典格局。
跟着来凑热闹的陈平安,坐在一把明式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欣赏墙上挂的字画。
在客厅东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三尺画幅颜色古旧的山水画,陈平安仔细看看画家的落款“苦瓜和尚”。
毕竟曾敲过一段时间小鼓,有些古董方面的知识,他也有过涉猎。
稍微回忆了一下,他想起这是清代画家石涛的别号,画面的空白处印有不同时期的收藏印章。
石涛传世的作品较多,年代也不过二百余年,除了少数被皇室收藏的精品,在民间流传的作品价值还比不过同为明清时期的唐寅、米万钟、蓝瑛、文徵明等名家的作品。
陈平安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没有发现清朝皇室的收藏印章,他觉得此画应该一直在民间流传。
不过,究竟真假如何,他也不敢下断,而是打算请别人看一下。
虽然还搞不清真伪,可陈平安却觉得,这画品质不错,哪怕是后人仿作,也必然出自名家之手。
搞不好,这就张大千仿的,毕竟他最爱仿前人字画,尤爱八大山人和石涛的作品。
经他手仿出来的画作,常常能以假乱真,就连原收藏者也难辨真伪。
不过这幅画作的古旧程度来看,并不像新仿的,风格也很像石涛的风格,倒不像是后仿的。
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喜欢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和,表现出山川的氤氲气象和深厚之态。
此人作画构图也很新奇,无论是黄山云烟、江南水墨,还是悬崖峭壁、枯树寒鸦,都力求布局新奇,意境翻新,其作品具有一种豪放郁勃的气势,以奔放之势见胜。
看了半天,陈平安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来,发现西面墙壁上也挂着一幅画儿,似乎是幅兰竹图案。
他快步走过去先看了看落款,上面赫然显出“马湘兰”清秀的字体。
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副画就是当年从佐藤英夫那里抢来的。
看到这幅画,陈平安忍不住笑了笑,冲着徐金戈招招手:“金戈兄,突破口找到了。”
“哦~是吗?在哪呢?”
徐金戈笑着走过来,不解的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转头看向了陈平安,静待他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陈平安指了指兰竹图,将这幅画的情况简单地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摇摇头笑道:“你说这人多大胆,竟然敢把赃物堂而皇之的挂在这里,也不知道谁给他这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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