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笑,指尖顺着尾巴根往脊背揉:“短尾巴也好,省得打结。”
小羽被揉得舒服,哼哼两声,突然问:“川,要是明天我还烧,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川停下动作,认真看进他的眼睛:“不会。
你烧到几度,我就守到几度。”
小羽眨眨眼,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水汽:“那……要是我烧傻了怎么办?”
川轻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就陪你傻,一起把竹子汁当药喝。”
小羽被逗得轻笑,笑到一半又咳起来。
川立刻轻拍他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鸟。
——小羽在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得:川怎么这么傻啊,傻得……可爱死了。
凌晨两点,体温计的水银柱终于从39。5降到38。
川松了口气,却没敢合眼。
他把雪魄膏化开,抹在小羽的太阳穴和掌心。
药膏带着淡淡的冰薄荷味,小羽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像你的味道。”
川“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喜欢就记住,以后生病不抹药,直接闻我。”
小羽被这句土味情话撩得耳尖通红,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吐槽:
“……土。”
川没听见似的,继续用指腹给他打圈。
小羽眯着眼,看川的睫毛在灯下投出一片小扇子似的阴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家伙,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还硬撑。
傻乎乎的,真可爱。
凌晨四点,小羽的体温恢复正常。
川却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小羽睁眼,看见川的下巴搁在自己头顶,呼吸均匀,睫毛在夜灯下投出一片柔软的阴影。
小羽轻轻动了动,川立刻惊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难受?”
小羽摇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想喝水。”
川起身去倒水,背影在灯下显得格外瘦长。
小羽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涨得满满的——像有人往里面灌了一整罐热竹子汁。
喝完水,小羽主动往川怀里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川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旋:“谢什么?
我是你未来老公,照顾你是义务。”
小羽被这句直白的话炸得脑袋冒烟,尾巴僵成一根短棍,半晌才憋出一句:“……臭不要脸。”
川低笑,胸腔震动:“脸可以不要,你不行。”
——小羽把脸埋进他怀里,嘴角偷偷翘起来:
这傻瓜,连告白都这么笨拙,却笨拙得……让人心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小羽已经窝在川怀里睡熟,呼吸平稳,脸颊带着健康的淡粉。
川轻轻给他掖好被角,指尖最后停在那截短短的尾巴上,轻轻捏了捏。
“晚安,小熊猫。”
“晚安,我的王子殿下。”
小羽在梦里回了一句,声音软得让川的心口塌陷了一块。
窗外,竹叶上的露珠滚落,像谁偷偷落下的泪。
屋里,两只小熊偎依在一起,尾巴短也好,尾巴长也罢,此刻都缠成了同一个方向——
指向彼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