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声音低而坚定,像一根锚,钉进风暴中央。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只看你,这辈子都只看你。
小羽的瞳孔剧烈收缩,月轮边缘的血色却更浓。
“轰——”
一声闷响,月轮彻底脱离瞳孔,化作一轮半透明的银盘,悬浮在小羽头顶。
银盘边缘滴落血色光点,落在被褥上,立刻烧出焦黑的孔洞。
川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被褥,将火星压灭。
可光点越来越多,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小羽的身体被光点托起,后背离开床板,悬在半空。
他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呈大字张开——
像极了古籍中“月祭”的图腾。
川的瞳孔骤缩,冰蓝血气暴涨,化作一条水龙,试图缠绕月轮。
水龙与月轮相撞,发出尖锐的嘶鸣,像金属刮擦玻璃。
月轮却纹丝不动,反而旋转更快,光点更密。
小羽的唇瓣开始渗血,血色却泛着银光,诡异得令人心惊。
川听见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川……别……救……”
最后一个字被月轮的光压碾碎,只剩气音。
川的心口像被利爪撕扯,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一瞬,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小羽碎了,他十泉川也绝不独活。
——如果小羽碎了,他十泉川也绝不独活。
他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小羽的腰,冰蓝血气毫无保留地涌出,顺着相贴的皮肤渗入。
那一抱,几乎把小羽嵌进骨血里。
“我带你回来。”
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补完整——
——我带你回来,回到我怀里,回到我命里。
月轮的光芒却骤然暴涨,像一轮即将爆裂的银日。
川的瞳孔深处,映出小羽痛苦扭曲的面容——
以及自己眼底那抹决绝的暗红。
月轮开始收缩,光点却更密集,像无数细小的银针,刺向川的冰息。
川的皮肤被光点擦过,立刻浮现细小的血痕。
他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冰蓝血气与月辉激烈碰撞,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小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被两股力量撕扯。
他的瞳孔时而收缩成针,时而涣散成雾。
川听见他破碎的呼吸里,夹杂着极轻的、近乎呢喃的声音:
“……川……别走……”
那声音小得像猫崽的爪子,却挠得川心口鲜血淋漓。
川的指尖一颤,冰蓝血气瞬间凝成一枚细小的冰针,刺入小羽颈侧动脉。
冰针入体,月轮的光芒猛地一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川趁机低头,唇贴着小羽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近乎祈求:
“我在,别怕。”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刻成誓——
——我在,我永远在,除非我死。
月轮的光芒开始颤抖,血色光点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银白。
小羽的身体缓缓落回床榻,四肢无力地摊开,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他的左眼月轮缩回瞳孔,却留下一圈细小的银纹,像被烙上的印记。
川的指尖抚过那圈银纹,眼底满是心疼。
那心疼里夹着更深的东西——
是占有欲,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差一点就失去”的后怕。
小羽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仍旧昏迷。
川把他抱紧,冰蓝血气化作一层薄雾,轻轻包裹住他。
他在小羽耳边低声,像哄睡,又像告白:
“小羽,你听好了——”
“你痛一次,我疼十倍。”
“你碎一寸,我陪你裂一丈。”
“所以别再吓我,我受不了。”
屋外,雨停了。
屋内,月轮消失,只剩一地焦黑的被褥,和两人交叠的呼吸。
川低头,在小羽的发旋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接下来,换我救你。”
——也换我爱你,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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