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锁骨仍在渗血。
殷红顺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滴在小羽的指尖,像一串不肯坠落的朱砂。
小羽的睫毛颤得厉害,银纹虽褪,却留下一圈冰蓝残光,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湿润。
“别动。”川的声音低哑,带着血气翻涌后的疲惫。
他想抬手替小羽擦泪,整条右臂却被薄霜封住,指节弯不了。
小羽反而先动了。
他撑着川的肩坐起,指尖沾血,抖着去按川的伤口:“疼不疼?”
“不疼。”撒谎。
川的呼吸烫得吓人,每一次都像火舌舔过胸腔。
小羽的指尖却凉得像雪,一冷一热,在伤口边缘激起战栗。
血珠滚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晕开一朵红梅。
川低笑,声音哑得不成调:“别哭,我带你回家。”
小羽的唇抿得发白,眼泪却先一步砸在川的锁骨,混着血,烫得惊人。
雨声停了。
屋内只剩烛火噼啪与交缠的呼吸。
川的体温39c,小羽28c,像两块极端的磁石。
冰息反噬,川的右臂覆霜,血气凝成的冰蓝薄雾刚升起便溃散。
他低头,唇贴着小羽耳廓,几乎听不见地说:“……帮我。”
川的指尖拂过小羽眼尾,带走一滴泪,却留下更多滚烫。
小羽用力按住伤口,血越涌越多。
川的呼吸乱了节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
川的唇忽然贴上仍在渗血的锁骨,温热舌尖扫过血线,像安抚又像掠夺。
小羽呼吸骤停,指尖揪紧川衣襟。
川扣住他后颈,吻带着血腥味一寸寸侵占,从伤口滑到锁骨、颈侧,再到耳垂。
电流般的触碰让小羽浑身战栗,哭腔溢出:“川……”
川停下,额头相抵:“够了?”
小羽摇头,泪更凶。
川低笑,重新温柔地吻过唇角、下颚、颈窝,停在锁骨凹陷。
两条溺水的鱼在黑暗里交换呼吸,小羽指尖攀上川的肩,舍不得放开。
川的指尖抹过渗血处,将血珠按在小羽下唇:“咽下去。”
血腥混薄荷在口腔炸开,吻更深,齿关被撬开,一寸寸侵占。
小羽揪紧川衣襟,指节发白。
血线终于止住。
锁骨留下一圈细小牙印,像暗红印章。
小羽唇发麻,指尖紧扣川的指缝。
川低头吻他的发旋:“睡吧,我带你回家。”
帐外最后一滴雨落在瓦檐,叮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