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无论去哪儿，钥片归你，我归钥片。”

小羽指尖发抖：“那、那我归谁？”

川凑近，声音贴着他耳廓：“归我。”

三

川执起银环，月光下环内“川羽”二字清晰如刻。

“戒指做了三个月，冰魄丝是我一根根抽的。”

他单膝跪地，不是求婚，却比求婚更郑重：

“我不求你现在答应，只求你把它戴上。”

“等你愿意，再换另一只手。”

小羽眼眶发热，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颤：“……一只手就够了。”

川抬眼，眸里盛满星光：“那就戴左手，离心脏近。”

他把银环推进小羽无名指根，尺寸分毫不差，像量身定制的镣铐——

甜蜜的那种。

小羽举着手，银环在月下泛着冷光，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最后一罐奶盖粉，川打开封口，舀了一勺递到小羽唇边。

“第一罐，第一次，第一口，都给你。”

小羽含住勺子，甜味在舌尖炸开，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

川慌了神，指腹去擦：“怎么哭了？”

小羽摇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太甜了。”

川低笑，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以后每天一勺，甜一辈子。”

屋顶风大，川却从怀里摸出一支小小的烟火棒。

点燃，银蓝火光蹿起，在夜空绽成一朵并蒂莲。

莲心缓缓浮现一行光字——

川羽·余生请多指教

书院里巡夜的弟子抬头，以为是哪位师兄在练剑，纷纷鼓掌。

屋顶上，两只小熊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一幅被月光拓印的画。

川低头，唇贴着小羽的耳廓，声音低哑：“从小预定，现在盖章。”

小羽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盖、盖多久？”

川低笑：“盖到牙齿掉光，尾巴也摇不动。”

小羽破涕为笑，拳头锤他胸口：“你才牙齿掉光！”

川接住他的拳头，顺势十指相扣：“嗯，我们一起掉。”

烟火熄灭，川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红帖。

“庆功宴后，山长给了个‘双人任务’——去北境学院送谢礼。”

小羽眨眼：“谢什么礼？”

川神秘兮兮：“谢他们帮我们保管钥片，顺便——”

他压低声音：“顺便把银环的另一只，亲手交给他们院长。”

小羽脸一红：“……这也太正式了。”

川低笑：“告白要有仪式感，抱也得抱得名正顺。”

夜风拂过，银环在两人交握的指间轻轻碰撞，发出极轻的“叮”。

像一场漫长仪式的开场锣，也像一句无声的——

余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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