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喜欢写成仪式,把余生写成你”
庆功宴后的第二夜,书院熄灯鼓早已响过,整座问剑阁沉入松涛与虫唱。
川却睡不着。
他抱着一只檀木小箱,踩着月光,敲响了甲字三号院的窗棂。
笃、笃、笃。
三声,像心跳的节拍。
窗内传来小羽迷迷糊糊的鼻音:“谁呀——”
“是我。”
窗扇“吱呀”一声被推开,小羽探出脑袋,发梢乱翘,短尾巴在睡袍里一晃一晃。
“大半夜的,你要做贼?”
川笑,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做贼也行,偷你。”
小羽脸一红,却还是乖乖翻窗出来。
两人并肩坐在藏书阁的屋顶,夜风带着薄荷味,吹得衣角猎猎。
川把檀木箱放在膝上,箱盖雕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一枚小小的月轮石,在夜里泛着幽光。
“我有东西给你。”
小羽眨眨眼:“什么东西要半夜给?”
川没答,只是打开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样东西:
·一只冰魄玉匣,匣里躺着半片归梦钥——川自己贴身携带的那一半;
·一卷泛黄的幼崽抓周画,画上赫然是一只熊猫崽,爪下按着一条蓝白尾巴;
·一枚银环,内侧刻着“川羽”二字,外侧缠着细如发丝的冰魄丝;
·一罐封存的奶盖粉——川亲手调的第一罐,标签写着“小羽专供”。
小羽的指尖悬在箱子上方,不敢落下:“……这、这都是什么?”
川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夜风:“是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我,从小就把你预定成了余生唯一。”
川把抓周画展开,指尖点在熊猫崽的爪子上:“你百日那天,我跟着父亲去墨月家。抓周毯上三百件物什,你偏偏抱住我的尾巴不撒手。”
小羽耳尖通红:“……那是尾巴软!”
川低笑:“可我那时候就决定,以后尾巴只给你抱。”
他把画递给小羽,背面还有一行稚嫩的铅笔字:
以后这只熊猫归我,谁抢咬谁。
落款:川(四岁)
小羽用指腹蹭了蹭那行字,声音发软:“……你四岁就会写归我了?”
川理直气壮:“四岁就会喜欢,是天赋。”
川取出冰魄玉匣,匣中钥片闪着幽蓝光。
“本来打算等毕业再给你,可昨晚你哭着说怕我反悔。”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钥片边缘,“现在给你,另一半在我心口。”
小羽怔住:“……这、这是定情信物?”
川弯眼:“是聘礼。”
他把钥片放进小羽掌心,银链穿过,扣在小羽腕骨:
“以后无论去哪儿,钥片归你,我归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