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选嫁衣，明晚再选余生”

腊月二十三，小年。

后山温泉谷被雪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灯火通明。

明天就是婚礼，整座山谷像被谁提前点亮的洞房。

小羽和川却被单独留在谷底的“试衣洞”里，面前摆着两只巨大的檀木箱——

一箱是“嫁衣”，一箱是“战袍”。

箱盖上各贴着一张红纸条：

明早吉时前，必须选好。

落款是十泉岳与猫玄，笔迹一个潇洒一个狂草，像提前打好的擂台。

箱盖一开，雪光先照进来——

一件月白嫁衣静静躺着，领口并蒂莲，袖口冰魄流苏，裙摆坠满极细的雪魄珠。

每走一步，珠子相撞，会发出“叮铃”脆响，像风过冰湖。

旁边配套的小冠，冠顶立着一只巴掌大的熊猫玉雕，怀里抱着一条雪豹——

分明是两人幼崽版的定情信物。

小羽指尖刚碰到流苏，脸就红到耳尖：“……这也太隆重了。”

川却靠在箱沿，笑得牙尖：“隆重才好，让全狛纳都知道我娶的是宝贝。”

另一只箱子更夸张——

整套黑金轻甲，胸甲正中刻着交叉的月轮与冰鳍，肩披墨羽披风，腰坠归梦钥碎片。

轻甲内侧衬着柔软冰丝，既护得住要害，也衬得住身形。

头盔是一顶半覆式雪豹面甲，只露眼睛——眼睛处嵌着两粒极小的月轮石，眨一下便流光溢彩。

小羽拎起披风，短尾巴在披风下摆扫来扫去：“……穿这个成亲，会不会被长辈追着打？”

川把头盔扣在自己头上，只露一双蓝眼睛，声音闷在面甲里：“那就让他们追不到。”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伸手——

川抓嫁衣，小羽抢战袍。

“你穿嫁衣！”

“你穿战袍！”

“我穿嫁衣怎么抱你？”

“我穿战袍怎么亲你？”

争执声把洞外守夜的十泉介都惊动，少年探头进来

：“哥，嫂子，需要我帮忙系腰带吗？”

被川一掌拍回雪堆。

最终妥协——各穿各的，先照镜子。

川换嫁衣。

月白衬得他肤色更冷，流苏一响，他走路带风，像雪夜里提灯而来的新郎。

小羽换战袍。

黑金甲贴合腰线，披风一扬，像墨夜里掠过的鹰。

两人并肩站在冰镜前，影子重叠——

一半圣洁，一半锋利，竟意外地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