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像把每个音节都钉在小羽心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

空气突然安静。

雨声似乎停了，烛火也忘了跳动。

小羽的脑子“嗡”的一声，栗子糕的甜味在喉咙里化开，却尝不出滋味。

川的眼睛在烛光里呈现出一种澄澈的蓝，像冰泉深处映出的天空，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小羽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

川没有催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呼吸轻缓，像怕惊扰什么。

半晌，小羽终于找回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先起来。”

川没动，反而更近一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额头：“先回答我。”

小羽的耳尖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我不知道……”

川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也带着纵容：“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小羽猛地抬头，瞪他：“谁默认了！”

川却在这时退开一步，顺手把玉坠塞进他手心：“不急，你慢慢想。

玉坠先收着，想好了再告诉我。”

玉坠落在掌心，冰凉，却迅速被体温染得温热。

小羽下意识握紧，像握住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

雨停了。

川把窗推开，夜风裹着草木香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小羽低头，指尖摩挲着玉坠的纹路，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小羽，我不逼你。

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在。”

小羽没说话，只是把玉坠攥得更紧。

川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回去吧，再不走，门禁要记过了。”

小羽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川走过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晚安，想好了告诉我。”

小羽抬头，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逃也似地推开门，冲进夜色里。

——

夜风夹着雨后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小羽一路跑回男舍，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掌心的玉坠被体温熨得发烫，像一块小小的烙铁，烙得他掌心发麻。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藏书阁的方向，灯影里，十泉川还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小羽低头，把玉坠举到眼前，冰蓝与墨黑交织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忽然想起川刚才说的话——

“我都在。”

心跳，又乱了节奏。

疯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