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三天后的送死局

第十七章三天后的送死局

“从茶档跟到这里，看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

刘铮的声音隔着薄木板传来。

苏晚晴看向林海生，没有慌，也没有去摸药囊里的剪刀。棚屋只有一扇门，后方是涨潮的海水，继续藏只会让对方先动手。

林海生抬手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绕向前门。

“我先进去。”

“你肩上有伤。”

“所以他若真想杀我，你再出来也来不及。”

苏晚晴皱了下眉，却没有争。她退到堆放鱼篓的木架后，正好能看见门口，也能随时切断拴船的绳索。

林海生推门走进棚屋。

刘铮坐在桌边，右手握着短刀，刀尖压住旧船坞地图。窗台上的烟盒已经换了位置，正对着门口——那不是给报童的暗号，而是一面能照见后墙缝隙的小镜子。

“一个人？”刘铮问。

“外面还有一个。”

“七号仓跑掉的姓苏姑娘？”

林海生眼神微沉。

刘铮笑了笑：“洪爷的人满街找她。你们跟人的本事不差，藏人的本事还欠点火候。”

“昨晚放慢铁闸的人，也是你。”

刀尖轻轻一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左手放闸，右手却先把旁边的绳结绕死。看上去是在用力，其实是在拖时间。之后你又让人去十二号仓追血迹。”

刘铮盯着他：“看得这么清楚，你当时就在水沟里。”

“我欠你一次。”

“少来这一套。”刘铮将刀拔出地图，“我放走的是几个女人，不是你。你冒充堂口的人，知道大陆批次，还一路跟到我住处。说吧，想拿我换什么？”

“你的命。”

刘铮忽然起身，桌子被膝盖撞得一晃。

短刀直抵林海生喉结。

林海生没有退，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三天后，箱子从仁平码头上岸，送进二号修船棚。洪九让你一个人去，还特意写下箱在人在。你真觉得里面装的是钱？”

“装什么都与你无关。”

“若只是送货，为什么吴麻子的人提前去船坞？为什么有人买火油、止血药和缝伤针？又为什么三条退路都有人守？”

刘铮的手没有动，眼神却变了。

这些消息有些来自报童，有些连他也不知道。

“你去过船坞？”

“还没有。”

“那就是在诈我。”

“所以我今晚去查。”林海生看着刀锋，“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现在把我交给洪九。但旧船坞若真是一场杀局，你交出去的就不是功劳，而是唯一提前来提醒你的人。”

棚屋外传来一声木板轻响。

刘铮目光向后一扫。林海生趁他分神，侧头避开刀尖，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却没有夺刀。

刘铮反肘撞来，正中他受伤的肩。

旧伤被震得一阵发麻，林海生半边手臂顿时使不上力。

他闷哼一声，被抵到墙上。短刀再次压住颈侧，只差半寸便能见血。

门外，苏晚晴已经举起一只药粉包。

“住手。”她说，“他的伤已经开始发白发热，今晚本就不该下水。你若想知道船坞里有什么，就别把唯一肯替你查的人弄废。”

刘铮看了看她，又看见林海生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你们凭什么替我查？”

苏晚晴道：“因为七号仓的事连累了你。也因为洪九封了我要找的药铺，派人盯着教堂。你死不死，已经和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连在一起。”

她没有提恩情，只把利害摆在桌上。

刘铮缓缓收刀。

“今晚子时前，把你们查到的东西带回来。”他把地图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只缺口酒碗，“九龙城南街有间无招牌酒档。把这个画在门边，伙计会让我知道。”

“你不一起去？”林海生问。

“堂口现在盯着我。我若靠近旧船坞，他们会提前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