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要活下去,先有自己的钱
第二十一章要活下去,先有自己的钱
“黄铜钥匙?”
刘铮的目光落在林海生胸前。
林海生没有取出实物,只把那张悬赏纸压到木箱上。
“陈万山为它杀进林家,吴麻子肯出五百块抓活口,说明他们知道钥匙存在,却未必知道它能开哪里。”
“也可能知道,只是不敢写在街面上。”刘铮道,“五百块足够让码头苦力、车夫、流浪汉替他们盯人。你这两日最好连左肩都别露。”
苏晚晴看了一眼门缝:“更该担心的是,他们为什么只画了海生的伤和年纪,却没画你的脸。”
刘铮冷笑:“因为洪九对外已经把我说成卷货sharen的逃犯。勇义社自己要清理我,不必再花吴麻子的钱。”
天亮后,街面果然传来消息。
旧船坞的空箱让火贵丢了脸。洪九认定吴麻子的人提前动了货,吴麻子却反咬勇义社出了内鬼。两边都在查昨夜谁接触过箱子、谁放跑了刘铮,一时没有大队人手继续搜城寨外围。
刘铮的“死讯”也被人故意放了出去。
有人说他中枪沉海,有人说他带着金条跑了。说法越乱,越说明洪九暂时不愿承认旧船坞失手。
“最多一两日。”刘铮听完报童带来的话,“等他们把账对清,第一件事还是找我们。”
屋内同样撑不了多久。
板房原是染布坊堆废料的地方,白日里还能借机器声遮掩动静,夜里却连咳嗽都传得很远。角落里的米缸只剩薄薄一层糙米,咸鱼也开始发酸。若三个人继续躲着不动,不等追兵找上门,伤药、吃食和房钱便会先把他们逼出去。
屋顶漏雨,水缸只够两日。林海生昨夜泡过脏水,伤口开始发热;刘铮右臂有刀伤,不能再去堂口旧关系那里露面。苏晚晴把现钱逐一摆开,算出十二块半。
她又把必须支出的东西列在纸角:退热药、干净布条、米、盐、灯油,以及随时换住处需要的脚钱。每写下一样,十二块半便像被削去一层。
“只靠省,最多多撑三五日。”苏晚晴道,“三五日后,我们还是要带着伤出去找钱,而且那时街上的画像会更多。”
“至少留两块作紧急转移,一块半买药和三日吃食。”她道,“真正能拿出来做事的,不超过九块。”
刘铮靠在窗边:“我还能找人借。”
“你过去认识的人,现在只会遇到三种选择。”林海生道,“拒绝你、出卖你,或者借钱后被洪九顺藤摸瓜。”
话音刚落,后墙便传来两短一长的轻响。
刘铮出去一趟,很快沉着脸回来。
他昨夜托一个旧脚夫问住处,对方不仅没来,还让人带话:往后别再找他,家里有老小,经不起堂口盘问。
“看见了?”苏晚晴道,“旧关系不是不能用,是每用一次都要算对方承担什么。”
刘铮没有发火,只把最后十枚积蓄推到木箱中央:“那便说你的路。”
“海上。”林海生道。
他不是没想过留在岸上。码头扛包、鱼市卸货、替店铺跑腿,都能换来当天饭钱,可这些活计要么需要固定工头担保,要么得每日在同一个地方露面。
吴麻子的悬赏一贴出去,他们在岸上待得越久,被认出的可能越大。
更要紧的是,苦力钱只能让三个人勉强吃饱,攒不出换住处、买消息和安置名单上其他人的本钱。他们眼下缺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一笔能让人拥有选择的钱。
刘铮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却仍问得直接:“运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