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因为我爹救过沉船上的人?”
“这是能证明的原因。”
“还有不能证明的?”
林海生沉默片刻:“有。但那是我的事,不该成为你欠我的东西。”
苏晚晴没有继续追问那些无法验证的前世,只把问题往前推了一层。
“你究竟把我当成现在的苏晚晴,还是你计划里早已安排好的某个人?”
“现在的你。”林海生道,“所以你可以查账,可以反对,可以在期限到后离开。若我只想要一个按我记忆行事的人,七号仓出来那晚便不会答应七日之约。”
苏晚晴盯了他许久,神色没有完全放松,却不再停在同一个问题上。
“把与我有关的部分给我看。”
林海生展开残页,只露出她所在的几行,遮住其他姓名与仓号。
记录中写着:苏晚晴,编号庚七;接收批号丙四;抵港后另行交接。旁边还有一句小字——姓苏的单留。
“单留不是花姑临时起意。”苏晚晴低声道,“有人过海前便在找我。”
林海生这才取出黄铜钥匙。
钥匙柄刻着“fk—03”。背面旧徽记已经磨损,却仍能看出外圈两道海浪,中间一艘三帆海船,船下压着三道水纹。
“铁皮箱的沉船记录提过,幸存者曾被一名姓苏的郎中救治。你被单独标注,可能不是因为你值多少钱,而是他们怀疑你父亲留下了东西。”
苏晚晴从衣内夹层取出半张旧药方。
药方背面的残印与钥匙徽记几乎一致,旁边不是“苏先生”,而是父亲亲笔留下的半句话:到港后,寻福记福掌柜。
“我爹临终前只说,若有一日到了港岛,找认得这枚印的人。”她道,“没提铁皮箱,也没提寄存柜。”
刘铮看着两件遗物:“fk多半就是福记。零三像柜号,也可能是旧仓位。”
“只能算推测。”林海生收回钥匙,“在确认福记是谁之前,不能拿原件四处问。”
苏晚晴把药方也收好。
她没有说已经相信林海生全部的话,只道:“七日之约仍算数。但从现在起,凡与我父亲和这张名单有关的线索,我有权知道与你我直接相关的部分。”
“可以。”
“无关人的姓名仍由你遮住。”
“可以。”
她这才看向名单下方密密麻麻的编号。
“这个月,还有多少人会被送来?”
盐仓外,远处鱼市刚敲过五更梆子。
七日同行,已经走到第六日。
钱让三个人第一次看见了活路,名单却提醒他们:这条活路下面,还压着许多没能逃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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