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把追兵带进海里

第二十九章把追兵带进海里

废船场铁门锈死，旁边木栅缺了三根。

林海生侧身钻进去，第一眼看的不是追兵，而是船底青苔。

十几条报废木船架在槽道两侧。靠海一层青苔仍往下滴水，内侧淤泥上有一道缓慢向前推进的亮线。

潮正在涨，而且比平日快。

“半刻钟。”他说，“水会灌进最里面的船槽。”

刘铮回头看了一眼。刀荣带人追出巷口，距离不足百步。

“我把他们留在三个人的距离。”

他抓起断木撞翻门边铁桶。刺耳声响把追兵全引向正门，他才朝船场深处退。

苏晚晴没有走同一条路。

她贴着晒网架背面穿行，找到三根固定粗绳。中间一根已经霉烂，她只割开外层麻丝，又把旁边两根的结扣放松。

渔网仍稳稳悬着，从外面看不出动过。

林海生则从衣内抽出先前换下的旧伤布。

布上带着干涸血迹和靛水。他沿中央船槽每隔数步擦一下，又故意把一截布角挂在断钉上。

苏晚晴追上来，看见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又拿自己的伤引路。”

“伤已经够用，不必再添新的。”

身后木栅断裂。

最先冲进来的两人看见血布，立刻沿中槽追来。刀荣却停在门口扫视四周：“别挤在一起，左右包！”

刘铮从倒扣旧艇后露面，朝他扔出断木。

刀荣侧头避开，断木砸中身后一人。他怒骂一声，果然把分散的人重新叫回中路。

“刘铮在前面！先废他的腿！”

六七个人冲过晒网架。

苏晚晴等最前两人踩到网下，才割断最后一缕麻丝。

整面湿渔网轰然落下。

铅坠贴地收紧，两名追兵连头带手被裹住，后面的人收势不及，又撞进去一个。刀刃割不开浸水粗绳，越挣扎，网眼勒得越紧。

刀荣抬头看见苏晚晴，扬刀追去。

她没有恋战，顺手割断第二根牵绳。旁边挂满破浮子的旧网斜落下来，封住左右通道，只留下通往中央船槽的一条路。

“别管网里的人！”刀荣喝道，“追前面的！”

剩下五人跟他冲进船槽。

槽道原本用来拖船上岸，两侧船架高过人头，中间石面向海倾斜。看似干燥，表层却覆着薄泥，越往深处越滑。

潮水从入口追了进来。

先没过鞋底，再迅速涨到小腿。

一名追兵从侧面木架翻下，想截住苏晚晴。刘铮没有回头追人，而是用断木扫向支撑船壳的旧楔。

木楔飞出，腐朽船壳向下一沉。

那人刚落地，头顶船板便压下来。他急忙趴下，身体被卡在船壳与泥地之间，动弹不得，却没有伤到要害。

“你算得准？”刘铮问。

“那条龙骨断了一半，只会沉到石墩。”

“算不准呢？”

“所以我没让你砸另一边。”

三人继续向里退。

刀荣终于察觉不对。潮水已经漫到膝下，前方几条废木梁横在槽口，像一道天然闸门。

“停！”

林海生也在此时停下，回身看他。

双方隔着十几步水面。

刀荣盯着不断上涨的潮水：“你想淹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