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让敌人自己查内鬼

第三十章让敌人自己查内鬼

刀荣看见铜鱼牌后，脸色终于变了。

刘铮把短刀往下压了半分：“吴麻子的人，为什么带着大陆船队的牌？”

“码头捡的。”

“哪个码头？”刀荣闭口不答。

废船场里已经有人爬出船槽，咳嗽与叫骂越来越近。三人没有地方关押他，也没有时间把人拖远慢慢审。

林海生展开那张私账。

三笔钱分别来自赌债、烟土和码头保护费。实收数目都被淡墨改小，每笔只截一成，合起来却有一百二十多块。

“这张账交给吴麻子，他会先砍你哪只手？”

刀荣冷笑：“一张烂纸，也想吓我？”

“纸上有你的指印。”苏晚晴道，“赌场账房只要拿原账一对，便知道钱少在哪里。”

“那你们就送。”

“你不怕账。”林海生把账条折起，“你怕的是鱼牌。”

刀荣眼角微微一抽。

刘铮看见了：“牌是谁给的？”

“有种就杀了我。”

“杀你最省事。”刘铮道，“可你死在这里，吴麻子只会说我们灭口。你活着回去，他才会问你为什么活着、鱼牌去了哪里、这一百二十块又去了哪里。”

船场方向有人高喊：“荣哥！”

刀荣额头终于渗出冷汗。

苏晚晴蹲下看着他：“你的手下若现在过来，会看见你单独跪在我们面前。你说自己什么都没讲，他们信不信不重要。吴麻子信不信，才重要。”

脚步声更近。

刀荣咬了咬牙：“牌是大陆送来的。”

林海生问：“谁？”

“半个月前，一条咸鱼船靠大角咀。领船的姓陈，自称替山爷办事。”

“哪个山爷？”

“吴爷叫他陈万山。”

父亲留在火场、生死未明的画面猛地掠过林海生眼前。

他的手指扣紧铜牌，声音却仍平稳：“送了什么？”

“两封信、一块鱼牌，还有一张少年画像。信没过赌场账房，吴爷亲自收。第二日，街面便出了五百块悬赏，找左肩受伤、带黄铜钥匙的大陆仔。”

“洪九为什么也找钥匙？”刘铮问。

“他们找的不只钥匙，还有一只旧铁皮箱。”刀荣喘了口气，“洪爷说，箱里少了名单，钥匙能开一只柜。谁拿到柜里的东西，谁就能吞下大陆那边几年的船货。”

黄铜钥匙对应的寄存柜里，果然不只是一笔钱。

那里很可能藏着港岛接货账、往来信，甚至能把陈万山、吴麻子和洪九钉在同一条线上。

林海生继续问：“大陆那边还在找谁？”

刀荣迟疑。

刘铮把私账塞进他衣领，让露出一角：“你最好别让我们替你猜。我们若猜错，吴麻子只会按最坏的那一种查你。”

“先找一个姓郑的老船工。”刀荣终于道，“他替林家传过消息，也可能知道旧渔船在哪。还有林家大儿子。陈万山怀疑假账页是他送出去的，也怀疑他被姓郑的藏了。”

郑伯和大哥。

两个名字像钩子一样扎进林海生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