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人送走,麻烦不带回家
第三十五章人送走,麻烦不带回家
“跟我一起的人,你们看见了吗?”
青年抓着林海生的手腕,眼神涣散,却死死等着答案。
“崖下只有你。”林海生道,“崖顶有人留下烟头,但我们没见到活人。”
青年嘴唇动了动,还想追问,胸口忽然剧烈起伏,又呛出一口血水。
苏晚晴按住他的肩:“伤没打中心口,但你在海里泡得太久。再说话,自己先死。”
青年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松手昏了过去。
刘铮已经把舢板划进一条废弃水道。
“不能回盐仓。”他说,“沉他的人既然敢在断头崖留人看守,就可能盯着附近租船点。船主要是记住我们的脸,今晚便能把消息卖出去。”
“也不能送医馆。”苏晚晴道,“枪伤、绑痕、溺水,任何一样都会招来巡查。”
林海生看向前方:“九龙城寨外围有一片拆剩的木棚。先把人藏进去,天黑前处理船。”
那里靠近污水渠,只剩几间火灾后废弃的木棚,没人会把它和三人的盐仓联系起来。
刘铮换了一处滩头归还舢板。
船主检查完船底,发现少了一只浮标、救命绳也磨坏一截,当场扣下五块押金,还想追问他们去了哪里。
刘铮把二十一块租金拍进他手里:“船没坏,少的东西是我们的。你多拿五块,买的是别问。”
船主掂了掂钱,目光扫过舱底已经擦洗过的水迹,最终没有开口。
三人用旧渔网裹住青年,装成醉倒的苦力,把人运进废棚。
门板合上后,苏晚晴剪掉他的湿衬衣。左胸伤口不深,麻烦的是呛水、失温和腕部感染。她用烈酒清洗伤口,缝了三针,又撒上磺胺粉。
青年被疼醒时,外面已经入夜。
他先看了一眼门,再看自己的手腕,确认绳子已经解开,才低声道:“这里是哪?”
“问之前先回答三个问题。”刘铮坐在门边,“谁沉的你?有没有人能接你?他们会不会沿着你找到我们?”
青年沉默片刻:“我叫阿昌。谁动的手,我现在不能说。”
刘铮冷笑:“那你可以回海里继续保密。”
“我不是不说,是不能确定。”阿昌喘了口气,“船上有自己人,也有收钱办事的人。我昏过去前只听见一句,‘二少爷已经签了’。现在报出任何名字,都可能让你们把信送到凶手手里。”
林海生注意到,他说话带着受过教育的口音,身上的西装料子也不是普通职员穿得起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谁?”
“司机,还有一个替我保管文件的人。”阿昌闭了闭眼,“他们若没沉在同一处,可能被带走了。”
“文件是什么?”
“知道得越多,你们越难脱身。”
“那就说接应办法。”林海生道,“我们只送一次信。人接走以后,谁欠谁的,当场算清。”
阿昌抬头看他,似乎没想到救命的人会先划清界限。
片刻后,他看向刘铮手里的黑色戒面。
“旺角有家南货行,门口挂三串干辣椒。明日下午,把戒面放进斜对面卖竹器的铺子里。”
“交给谁?”
“不交人。把戒面塞进最外面那只破竹篓底下,再将篓口朝东。有人看见,自然会来接我。”
“不交人。把戒面塞进最外面那只破竹篓底下,再将篓口朝东。有人看见,自然会来接我。”
“若南货行已经被盯?”
阿昌停顿一下:“竹铺后巷有一道灰墙。墙根第三块青砖压着备用记号,把戒面塞进砖缝,不要进铺。”
刘铮记下位置,却没有马上答应。
“接你的人用什么暗号?”
“他会问,昨晚潮水高不高。你答,水没过鞋面,但没有进屋。”
“若答错?”
“立刻走。”
第二日下午,刘铮独自去了旺角。
林海生留守废棚,苏晚晴继续替阿昌退热。三人先拓下戒面暗纹,再用蜡封住边缘,防止被人调包。
不到一个时辰,刘铮便回来了。
“南货行外有两拨人。”他进门后先洗掉鞋底泥,“一个卖报,一个修鞋,看着互不相干,但每个进出南货行的人,他们都会抬头。”
阿昌脸色发白:“竹铺呢?”
“我没靠近。绕后巷放进了第三块青砖。”
“有人跟你?”林海生问。
“换了三次车,过了两处街市。若还跟得住,那就不是我现在能甩掉的人。”
林海生没有因此放松。
三人立刻清理废棚里所有能指向自己的东西。用过的药布装进铁罐烧掉,青年的湿衣剪去商号标签,血水倒进污水渠前又兑了两桶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