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方已经把稀货、福记和旧徽记联系起来,今日分路入仓只能挡住一时。
苏晚晴将旧药方的折角从随身纸袋中取出,仍只露出父亲留下的那部分笔迹。
“你认识苏明远吗?”
福伯看见名字,神情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你和他什么关系?”
“先回答认不认识。”
“听过。”
“只是听过?”
福伯看向她:“多年前,福记有一条船在大鹏湾外翻了。活下来的信使被渔民送上岸,胸腹进水,高热三日,是一位苏姓郎中把人救回来。”
“是不是苏明远?”
“我没见到人。旧账只记了一个苏字和药费。”
“那名信使后来去了哪里?”
“把一件东西送回福记后便离港。”
“送的是什么?”
“账上没写。”
苏晚晴盯着福伯,想从他的停顿里判断真假。
福伯没有回避:“我能确认的只有这些。你父亲是否参与过旧线,三号格里是否有他的东西,我都不能替死人作证。”
这比一句“我全都知道”更可信,也让线索停在了能验证、却无法立刻揭开的地方。
林海生收回药方折角:“开三号格需要客钥和旧掌柜印。现在我们只知道格还可能在,印的下落不明。”
林海生收回药方折角:“开三号格需要客钥和旧掌柜印。现在我们只知道格还可能在,印的下落不明。”
“还差一样。”福伯道。
“什么?”
“资格。”
刘铮冷声道:“货栈是你的?”
“不是我的,但现在能不惊动外人带你们进去的,只有福记。”福伯道,“你们来路不明,身后又有人盯。我若今日便带你们开旧仓,明日整间福记都可能被拖下水。”
“你想要什么证明?”
“证明你们不是拿一件稀货撞大运,也不是遇事便把合作方推出去挡刀。”
福伯从抽屉取出两张空白货单,放到桌上。
“原本按福记规矩,新供货人要做三笔试单。第一笔看收货眼力,第二笔看保鲜和准时,第三笔看坏货以后认不认账。”
“三笔要多久?”林海生问。
“最快一个月。”
“旧货栈能等一个月?”
福伯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所以我压成两笔。”
他在第一张货单上写下活青斑和响螺,在第二张上写下雨天送活货的地点与时限。
“第一笔,把指定规格和重量收齐。不是让你一个人下海捞,我要看你们会不会验货、分级,能不能和散户船家把账算清。”
“第二笔呢?”
“货送到指定地方。途中死伤多少,为什么死,由谁赔,全部写明。两笔都成,我带你们找旧掌柜印的线索。”
苏晚晴问:“身份的事,广生掌柜说你能引见。”
“可以引见制证人。”福伯道,“但我只证明你们在福记做成过货,不替你们的过去作保。”
“价钱?”
“对方开,不从砗磲货款里暗扣。愿不愿意做,你们自己谈。”
条件不轻,却没有逼三人交钥匙,也没有用旧货栈的消息强占砗磲收益。
林海生看过两张试单:“我们接。”
“先别答得太快。”福伯道,“第一笔两日内交。规格差一点,宁可缺数,也不能拿次货填。第二笔若坏货,该赔便赔。福记不会替你们遮。”
“做成以后,你告诉我们旧印在哪里。”
“我告诉你们能去哪里找,不保证东西一定还在。”
林海生把条件听得清楚,才将两张货单收下。
至于腰间那把黄铜钥匙,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布袋。
福伯也没再索要。
三人起身离开时,他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旧货栈所在的地皮已经换了东家,最迟两个月就会清仓拆墙。你们若想等查清所有人再开格,来不及。”
刘铮回头:“那就先做试单。”
“不只试单。”福伯看向三人身上没有姓名的旧衣,“你们连一张经得起普通临检的纸都没有。货做得越大,越容易被人问从哪里来。”
他把一个制证人的联络记号压在桌角。
“货做成两次。”
“身份才有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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