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那张欠条

第三十一章那张欠条

姜暖签的那张欠条，顾承砚一直没有归档。

他把它单独锁进书房最底层的抽屉，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不是舍不得那笔钱，是那一笔一划的字，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这天夜里，他又坐在书桌前，把欠条铺平，忽然想起一件更早的东西。

他起身走到书柜最里侧，取出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盒——这三年，他唯一没舍得扔掉的东西。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一支用了半截的口红，还有一张卷了边的照片。

他取出那张便签纸，是三年前苏晚随手留给他的："面在锅里，凉了就热一下，别老喝咖啡。"

字迹圆润，带着点少女气的潦草，跟眼前这张工整克制的欠条，乍看毫无相似之处。

他把两张纸并排摆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

比对到"7"这个数字时，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张纸上，"7"的写法都习惯从中间斜着划一道横线，跟大多数人写法不一样，是他曾经笑过的、带着点欧式习惯的写法——那时候他问她跟谁学的，她说，随便学的，好看。

这么多年过去，字体的圆润和潦草都可以刻意改掉，这个不起眼的小习惯，却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