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翻涌起这几个月所有说不清的细节——那碗没有胡椒的清汤面,那句"我会先看人,再看菜单",深夜发病时她扶着他手腕喂水的姿势,还有此刻这两张字迹诡异重合的纸。
太多巧合,堆在一起,已经不能用"巧合"两个字轻易带过。
他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愤怒,心疼,还有一种近乎荒唐的窃喜。
如果她真的是苏晚,那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逼得她换脸、改名、连一日三餐的味道都要重新学一遍?
如果她真的是苏晚,那她凭什么,一句都不肯跟他解释?
顾承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间还亮着灯的厨房。
姜暖应该还在收拾明天的食材,一如既往地忙碌,一如既往地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到滴水不漏——像是一个从没有过去的人。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问清楚。
三年前,他信过一次证据不全的猜测,最后落得两个人都伤痕累累。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要等一个更确凿的证据,等一个足够狠心的机会,让她先低头,先解释,而不是让他再一次,主动伸手去信一个可能会再次转身离开的人。
想到这里,他把两张纸重新锁进抽屉,脸上的神情,比来时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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