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娃就不好再客气了，便和芳芳一起吃东西，完了，总感觉还是心里过意不去，怪娃就下车买了几瓶饮料回来。芳芳也知道怪娃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在心里可笑怪娃心眼太小了，两个人花钱一定要均衡了才罢休。

车开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车里面的人大都是因为起的早了，所以大家都并没有聊天说话，只是贪婪地再次进入了梦乡。怪娃很拘谨地坐在芳芳的身边，他似乎闻见芳芳身上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很甜，甜里又夹杂了香气，感觉这味道好像一盆火在烧烤着自己，便有些坐立不安。

芳芳本来想和怪娃聊天的，可是看看满车上没有一个说话的，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但是两个人这样尴尬地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芳芳便把头扭到了黑乎乎的车窗外。

到关林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怪娃下车一看，这个地方果然大，心里暗暗合计，怕是要顶上十个康复路市场吧？这个时候，芳芳拉了一下怪娃的衣服，对他说：“你是第一次来，不熟悉市场，还是先跟着我，我们一起去看货。”

因为芳芳经常过来进货，所以轻车熟路地领着怪娃在市场里面转，一边转一边问怪娃：“你都准备进些什么？”

怪娃已经眼花缭乱，完全乱了方寸：“我啊，还没想好呢，既然来了，我还是想先看看价格，再考虑进什么货吧。”

“你也不要问了，我都清楚，这里鞋类的价格一般比康复路便宜十个点，但是批发的也高，不像西安，十双八双他也给你批发价，这里一般论件的，所以说一个品种最起码要进一件货，这样才划算。”芳芳变走边说，时不时问一下摊主价格。

没有多一会，芳芳基本就选定了自己的货物，大都是一个品种一件，用她的话来说：“摆地摊讲究的是品种多，要是货物太单一的话，一般留不住顾客的。”

听了芳芳的话，怪娃忽然有了一个高明的想法，他想着，既然来进货的大都如同芳芳一样，要的量不大，那么每个品种在关林这个大市场也就基本是个零销的价格，要是自己把所有的钱都进了回力这一个品种，是不是可以把价格打下来呢？要是自己的价格低了，是不是回去自己可以按照他们在这里的进价再发给他们？这样既减少了他们的差旅开支，也节约了他们的时间，想起来应该也是很好的买卖吧！想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敢给芳芳说，倒不是怕芳芳和自己抢生意，主要是怕她一时半会理解不了自己的理念。

帮着芳芳把她进的货物都装上了车，芳芳高兴地对怪娃说：“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每次来，搬东西都能把我累趴下了，今天多亏了你，嘿嘿，中午我请你吃河南特色烩面。”说完，从车上取了怪娃早上买的饮料，打开了递给怪哇啊一瓶，“赶快喝点，然后我们去给你看货，要是晚了，要耽误大家回去的时间的。”

怪娃喝了一口水，对芳芳说：“不急，我问你，你刚刚进的那件回力球鞋多少钱？”

“这里一件是一百九十六，算下来一双九块八，比我们本地的批发价格便宜两块四，当然，要是只进一件，那在这里进还不如本地，进多了，算下来还是便宜的。”芳芳不知道怪娃的想法，只顾自己唠叨。

怪娃想了想，问芳芳：“你说说，要是我们本地也是这个价格，你会来这里进吗？我是说回力鞋。”

“你问的真是笨蛋话，谁腿上的虫儿死不了，还要费劲来这里进？”芳芳说着话，就拉着怪娃要去看货。

怪娃站在没动，对云里雾里的芳芳说：“跑了这一圈我也熟悉了，你还是休息一会，我想一个人走走看看。”

看看怪娃不想自己去，芳芳也不知道缘由，只好站下了，对要走的怪娃说：“行，你就去看看吧，要是看看好了货，过来叫我，我们一起搬东西。”

离开了芳芳，怪娃也算是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回力鞋的批发点，等着店铺没有顾客了，怪娃看看是个时机，忙进去了。

批发市场和一般的零卖摊位不一样，因为每天接触大量的顾客，所以并不会见面就热情推销，或者在怪娃看来，几乎是看不见自己一样冷漠。看看没有人说话，怪娃就开口了：“老板，今天回力什么价格？”

“老价格，一百九十六。”

怪娃看看老板爱答不理的样子，知道批发市场果然和自己摆摊的时候不一样，所以也不计较，走到了老板跟前，凑上去对老板说：“我是在河东市场做二级批发的，你说个实在价格。”

老板一听怪娃的话，眼睛里放出了绿光：“二级批发？那好说，二十件以上一百八十八，少一件还是老价格。”

怪娃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每双鞋进价已经比芳芳便宜了两块钱，也就是说自己如果批发的话，利润也差不多百分之二十了，再想想自己带来的五千块钱，货款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由暗自高兴，当下就定了五十件。

老板按照大小号码给怪娃配好了货，也不等怪娃自己找脚夫，就对这门外叫了一人，也不叫怪娃动手，那人就装好了货，叫怪娃前面带路，直到全部鞋都装上了车，也不要钱，去了。

看着怪娃清一色进了这么多的回力球鞋，芳芳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你疯了？要过年了，就算回力卖的快，你的摊位上也不能全是回力啊？”

怪娃知道一时半会给芳芳说不清楚，也就没有解释，只是高兴地说：“走，时间还早，我请你吃饭。”

“我说过了，今天你出了力，帮了我，是我请你。”芳芳话语斩钉截铁，似乎不容反驳。

怪娃看看芳芳认真的样子，也不再说话，拉上了她过去吃饭了。结账的时候，怪娃到底还是没有抝过芳芳，还是芳芳出了饭钱。

包车返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车里面因为人货混装，大家进的货也比较多，座位便显得很是紧张，大家都是拥挤着坐下。出了洛阳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怪娃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与芳芳找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也是因为货物的问题，两个人的座位几乎压缩成了一个人的了。因为一天来的亲密接触，怪娃和芳芳的话也多了起来，没有了来时的局促感。

后来，黑黑的车厢里听见了不少人的鼾声，怪娃也有点睡意，他害怕自己因为瞌睡而擦蹭了芳芳，弄出误会，便将头努力地靠在了货物一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怪娃感觉芳芳的手轻轻划过了自己的大腿，颤抖了一会后，一把攥住了自己的手。、

那一时，怪娃感觉浑身的血好像沸腾了，没有了丝毫的犹豫，上去一把搂住了芳芳，把芳芳放倒在自己的怀里，热烘烘的嘴唇强烈地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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