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我好冷啊。”

程寻的声音颤着，带着些许绝望与无助。

初冬清晨冽冽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因着在海水里泡了一整晚的缘故，本就偏白的程寻看起来苍白如厉鬼，眼神涣散，微卷的头发被风吹过，半干半湿，整个人像一个精致又残破的玩具娃娃。

“我知道你很冷，我们很快就要上岸了，再坚持一会。”

凝桑一只手从程寻的腋下穿过，紧紧地抱住他，另一只手奋力向前划水，两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游去。

不多久，凝桑便累得气喘吁吁。程寻昨天满十七了，身高已经拔到了一米八八，除了身形还有些单薄之外，已经与成年男子无异，凝桑虽然在水中比在陆地上还要如鱼得水，但要托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还是有些困难。

海水冰凉，而凝桑的额头上却很快渗出了细汗。

程寻涣散的眼神在瞧见凝桑白净额头上的细汗之后又重新聚焦了起来。

“桑桑啊，我已经没有奶奶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程寻清朗低哑的话音刚落，本来垂在身侧的手便反过来穿过了凝桑的腋下，稳稳地抱住凝桑，另一只手便向前划水。

凝桑略带震惊地看着程寻，程寻则回报一个苍白而又纯净的笑容，就像冬日这微弱却又温暖的阳光。

“要不你松开我吧，你带上我更费劲。”

凝桑斟酌了一下语，建议道。

“我知道啊，但我就想这样做，我心里好受一些，桑桑你不会拒绝我吧。”

程寻朝着凝桑眨了眨眼，脸上终于有了些轻松的神情。

挺括的西装穿在身上也实在是累赘，程寻干脆脱了西装外套，又解开了白衬衫上的几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