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哪儿为钱发过愁啊?
现代的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月薪过万,她除了烦恼学习,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奶奶开了个布料厂,一手刺绣绝活,闲着没事就爱带着她绣点花花草草和小动物。
可在这年头,靠刺绣赚钱也太慢了。
要不明天还是进山看看吧,指不定能挖点野菜、摘点山货换钱呢。
不过得先干完生产队的活才行。
现在还是集体劳动,一天不去顶多被骂几句,再不去麻烦可就大了。
想她以前娇生惯养的,如今也不得不向农活低头。
算了,不就是下地吗?
她就不信干不了!
她依稀记得历史书里提过,恢复高考那年只有部分地区包产到户,漫长的大集体生活得等到83年才彻底结束。
要不找机会办个扫盲班,可以轻松一点,但原主才小学二年级文化水平。
越想越乱。
她甩甩头,摸出半片破镜子。
来这儿几天,她还没仔细看过原主长啥样呢。
她总觉着睡一觉就能回去,每天都在数着日子。
镜子里的人跟她现代的样子有七八分像,就是皮肤粗糙暗黄,头发干枯分叉——典型的村里姑娘模样。
其实五官底子不差,以前同桌就老说:“白成这样真好看,真想把你拐我家床上去睡!”
每次听到这种虎狼之词她都只好尬笑拒绝。
再看这头发,干枯发黄,都快分叉成稻草了!
她越看越忍不了,干脆翻出桌子上的剪刀,心一横——剪!
她想剪成同桌那种又酷又飒的短发。
还记得有回她俩逛街,有个男的过来想加微信,同桌一把搂住她肩膀,压着那把雌雄难辨的嗓音就说:“我是她男朋友。”
当场把人家给整不会了,尴尬溜走。
后来同桌还特霸道地跟她约法三章:“不准加任何男的微信,班里的也不行!”
而代价嘛,就是同桌心甘情愿承包了她每天的早餐。
想想真是她的好同桌,怕她遇渣男简直操碎了心。
等她回去了,非得把错过的那些早餐一顿顿全吃回来不可!
她本想剪成同桌那种酷酷的短发,又怕手残剪毁,最后只修到了齐肩长度。
等有钱了,非得去找镇上的理发师傅好好打理不可。
折腾完头发,她拿着那半瓶蜂花洗发精到院里,对着手动抽水机研究了半天。
这玩意儿她只在网上见过,用惯了水龙头,第一次用还挺新奇。
等她洗完头收拾完,一天都快过去了。
果然,晚饭没人叫她。
估计是被她气狠了,想用饿一顿来治她。
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摸黑举着蜡烛溜进了厨房。
结果翻遍了也只有生米和生鸡蛋,剩饭剩菜一点没留。
原主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她试着想生火,却完全搞不定,最后只能绝望地回去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