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话好听,麻烦以后别当我面提我名字。背后爱怎么说随你们便,一天天闲得慌,跟疯狗似的见我就咬!”
“顾晓渔,你以为程知青能看上你吗?麻烦你以后别老缠着他!”那姑娘说不过,就开始转移话题攻击她。
“程知青谁啊?不认识,是条狗吗?”顾晓渔想起来了,原主以前老对着程牧云犯花痴。
可这程牧云不就比村里人白了点?
小白脸一个,娘里娘气的有啥好看?
整天仗着多读两年书就摆谱!重活不干,全凭知青身份搞特殊!
“怎么了?”程牧云闻声赶来,听见有人在骂他,又看见夏豆蚕快哭了,赶紧先安慰她。
“牧云哥,我们只是夸顾晓渔今天干活好,她就叫我们别当她面提她。。。。。。都是俺们不好。”夏豆蚕委委屈屈地说。
“就是,她不识好歹!俺还叫她以后别老盯着你看,她就骂人!”
“顾晓渔,你个粗鲁无知的乡下人,老跟我们过不去干嘛!”
“哦豁,物以类聚,果然狗都要凑一块儿。别来烦我行不行?你们要唱戏,我可没钱打赏。要不你们给我点钱,我保证一句话不说,任你们唱红白脸!走了!”顾晓渔头也不回,甩手就走。
“顾晓渔!你简直不可理喻!”程牧云也被气得不轻。
骂爽了的顾晓渔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往回走,都懒得再理那三个大傻x。
梁铁成看着顾晓渔雄赳赳气昂昂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这姑娘真有活力。
吵起架来有点幼稚,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晓渔白天拼死拼活挣工分,晚上偷偷点灯啃书,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今天计分的换人了,听说梁铁成脚疼去了卫生院。
新来的计分员念到顾晓渔名字时,故意顿了一下,含糊地报了个数:“五分半。”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才五分半?豆蚕姐可是拿了九分满分呢!”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心思就没在正道上,光想些没用的,能挣够自己那口粮就不错咯!”另一个婆娘阴阳怪气地接话,眼睛还故意往顾晓渔这边瞟。
夏豆蚕站在人群前头,微微低着头,手里绞着辫梢,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样子,可嘴角那抹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程牧云就站在她旁边,看顾晓渔的眼神写满了鄙夷和厌烦,仿佛她拉低了整个生产队的档次。
顾晓渔自己知道干活不算利索,但她这几天真是拼了命在跟,手心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茧,腰酸背痛都忍了,绝不止五分半!
“今天换了个计分的,我的分就掉到五分半了?我干的活和前几天有什么不一样?”
“顾同志,顶嘴计分为零。”计分员眼皮都不抬,根本懒得搭理她。
“我要找队长举报!你故意打低分、滥用职权!我前几天的分都是梁同志记的,你一上来就扣我工分?这事儿要是闹到队长那儿,你说得清吗?”顾晓渔可不吃这套,声音清脆,一句不让。
计分员顿时噎住了,他是夏豆蚕的爱慕者之一,就想趁机给顾晓渔点难看。
可真闹到队长那儿,他也讨不着好。
“哦,可能看错人了,”他语气软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改口,“顾晓渔,七分。”
“早这样不就行了?麻烦您下回把眼睛睁大点儿,”顾晓渔冷哼一声,“要是实在看不见,不如捐给有用的人?”
计分员被她噎得脸色铁青,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竟然偷偷又把本子上的“7”改成了“0”。
顾晓渔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他小动作,立马开口:“我劝你别乱改。我每天都核对自己的工分,你动一笔我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