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梁铁成和顾晓渔先去村委会开了证明,又到县里民政科办了手续,这“结婚”的日子就算正式开始了。
顾晓渔心里直嘀咕:真麻烦,纯属为了演戏,反正以后还得离。
她的“嫁妆”寒酸得可怜。
一个掉漆的木箱子,塞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李桂芬难得大方地塞给她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面,美其名曰“添箱”,嘴里还不停念叨:“到了梁家手脚勤快点,别让人笑话咱家不会教闺女。”
顾建国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最后只沉沉说了一句:“受了委屈,就回来。”
顾晓渔没应声,但觉得原主这爹还算有点良心,就是太怕老婆。
她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并没待多久的“家”。
梁铁成推着那辆二八大杠等在村口,车把上依旧挂着那刀猪肉和糕点。
他接过她轻飘飘的箱子,利落地捆在后座上,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通往村尾梁家的土路上。
沿途碰见的村民,个个投来惊诧、探究、甚至带点暧昧和怜悯的目光。
“真嫁了?这么快?”
“梁家那条件。。。。。。啧啧,图啥啊?”
“听说彩礼给了一百块呢!李桂芬嘴都笑歪了!”
“一百块买这么个媳妇?梁铁成腿伤是不是连带脑子也坏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绕耳。
顾晓渔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梁铁成更是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梁家比顾家更偏,就在村头最边上。
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围出个小院,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点过于冷清。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老屋的潮气扑面而来。
炕上靠着个面色蜡黄、瘦得脱了形的老太太,正是梁铁成的母亲。
旁边还有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应该是他弟弟,正好奇地打量着顾晓渔。
萧母听见动静,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顾晓渔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和审视。
“娘,这就是晓渔。”梁铁成的声音放低了些,透出不易察觉的温和。
顾晓渔赶紧上前一步,挤出个乖巧的笑:“婶子您好,我是顾晓渔。”
萧母颤巍巍地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冰凉。
顾晓渔连忙握住。
“好孩子”萧母气息微弱,脸上挤出一点笑纹,“委屈你了,嫁到俺们这穷家来。”
“不委屈,婶子。”顾晓渔心里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