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梁铁成没有回来。
第二天,顾晓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起床,熬粥,照顾萧母,然后去上工。她脸色平静,甚至和几个相熟的婶子点了点头,但眼神比以往更冷,更疏离。
关于她“发疯”的传似乎更坐实了。
“瞧她那样子,肯定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下工后,她回家拿脏衣服,而后绕道去了河边。
几个洗衣的妇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她来,立刻噤声,眼神躲闪。
“听说了吗?赵四昨晚让人给揍了!”一个快嘴的婆娘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但音量刚好能让走过来的顾晓渔听到。
“啊?谁干的?”
“不知道啊,黑灯瞎火的,套了麻袋打的!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一颗!躺家里哼哼呢!”
“该!让他整天不干好事!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啧啧,听说打得不轻,起码得躺半个月。。。。。。”
顾晓渔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像明镜一样。
她继续往前走,在河边一棵老柳树下开始洗衣服。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沉,带着她熟悉的节奏。
她没有回头。
梁铁成在她身边蹲下,沉默地看着她洗衣服。
他的嘴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和破口,半边脸也有些肿,正是昨天她巴掌留下的痕迹。
但他动作自然,仿佛昨天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洗完了,顾晓渔站起身,梁铁成也跟着站起来。
“赵四的事。。。”顾晓渔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他摔了一跤。”梁铁成打断她,语气同样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摔得挺重,以后走路应该会小心点。”
顾晓渔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深邃,里面没有了昨天的疯狂和偏执,只剩下一种沉静的气息。
“对不起,是俺冲动了。”良久梁铁成琰向顾晓渔道歉。
“别,俺受不起,从现在起请不要跟俺说话,昨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但俺不会原谅你,再有下次,俺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拿着洗好的衣服往家里赶,梁铁成琰跟在她后边。
路过的村民偷偷看了两人一眼,感觉不对劲。
等两人走远,附近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梁家邻居:“昨天听见他俩争吵了,动静老大声了,就那一句俺们离婚和打脸的声音听得清楚。”
“还有甩门的声音也老大声了。”
“赵四的伤,不会是梁铁成回来听见顾晓渔差点被欺负,才被梁铁成那小子打的吧?”
“肯定是了,这两口子都是疯子来着。”
“看梁铁成的伤就是被咬的,这个。。。”
“要怎么说是两口子,这两人凑在一起,谁敢惹?一个当兵的有力气,一个嘴巴十个人都说不过。”
顾晓渔正在院里晾衣服,仿佛没看见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