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晓渔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怕梁铁成凶,就怕他这种看似悔过、实则偏执的纠缠。
这种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李桂芬见梁铁成走了,提着那块猪肉喜滋滋地进来,还想劝两句:“晓渔啊,铁成他知道错了,你看他还知道拿肉来……”
顾晓渔猛地打断她,眼神锐利:“你觉得那块肉比俺这个闺女重要?”
李桂芬被她的眼神吓住,讪讪地闭了嘴。
就在顾晓渔在娘家举步维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王寡妇。
她偷偷摸摸地来找顾晓渔,塞给她一小包东西,里面是几个鸡蛋和一小撮盐。
“晓渔丫头,别嫌少。”
王寡妇压低声音,“村里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婶子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梁嫂子走得突然,哪能全怪你?你自己好好的,比啥都强!”
顾晓渔看着王寡妇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
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这点善意如同雪中送炭。
“谢谢王婶。”
“谢啥!以后有啥难处,偷偷跟婶子说。”王寡妇拍拍她的手,匆匆走了。
这点微小的支持,让顾晓渔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她继续在小油灯下啃着数学题,赚钱和学习始终是她坚定不移的目标。
而此刻,梁铁成正独自躺在梁家冰冷的炕上,望着空洞的屋顶,酒气熏天。
悔恨和一种更深的、近乎病态的执念,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顾晓渔,只要你在这里一天,你就是俺的。”
“为什么老是拒绝俺?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李桂芬刚出门,就碰上一群长舌妇。
她们聚在一起,对着顾晓渔指指点点,议论声毫不避讳:
“听说了吗?顾家那闺女,跟梁家小子是假结婚!骗聘礼的!”
"哎呦喂!这不是骗婚吗?还想着考大学?心可真野!"
“难怪梁嫂子走得那么急,肯定是知道了真相,活活气死的!”
“这种女人,放在以前那是要沉塘的!”
李桂芬脸色铁青,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手指差点戳到顾晓渔鼻子上:“死丫头!你跟俺说清楚!什么假结婚?什么高考?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丢人现眼!”
“是,俺跟梁铁成就是假结婚。”
“明日就回去!反正你不能待在这里影响俺们!”
假结婚的事只有她、梁铁成、石头和弟弟妹妹知道。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天天上热搜,黑红也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