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渔依旧靠坐在炕上,望着窗外,对他的进来毫无反应。
梁铁成把碗放在炕边的小凳上,低声道:“吃饭了。”
声音干涩。
顾晓渔眼皮动了一下,没看他,也没动。
梁铁成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消瘦的侧影和脖颈上未完全消退的淡青指痕,喉咙发紧。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顾晓渔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粥,眼神依旧空洞,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又接下来的几天,梁铁成依旧沉默地准备着一日三餐。
他会把饭菜端进屋里,放在炕桌上,有时甚至会笨拙地试图找些话头:
“今天雪大,柴火潮,饭可能有点烟熏味。”
“大队说明年开春可能要修水渠。”
顾晓渔始终没有回应,连眼皮都很少抬一下,只是在他放下食物后,会机械地开始进食。
她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将梁铁成所有试探性的靠近都挡了回去。
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封住了整个山村外出的路,也封住了梁铁成外出换些粮食的可能。
半个月后,家里的存粮眼见着减少,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这天傍晚,雪稍微小了些,梁铁成想去后山看看之前下的套子有没有逮到野物。
出门前,他对正在灶台边默默烧火的石头嘱咐了一句:“看好家。”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顾晓渔在屋里,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她放下看了半天也没翻一页的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心里一片茫然。
这种被困住、等待别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感觉,让她窒息。
可现状如此,她一个女子,在这风雪封门的时节,似乎只能依附。
她不禁想,若是个男子身,或许还能有更多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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