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梁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梁铁成不再试图跟顾晓渔交流,只是每天会把简单的饭菜和药放在她屋里,然后便沉默地离开,白天不知去向。
晚上,他会回来,和石头一起睡在梁母原先的屋子里。
顾晓渔也保持着沉默,按时吃饭吃药,身体慢慢恢复。
但她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看书,发呆,或者只是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她不再提离婚,也不再激怒梁铁成,仿佛一具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她的东西被李桂芬打包送了过来,除了她这段时间辛苦攒下的一点钱财。
石头变得异常懂事,默默地承担起了大部分家务,生火、煮粥、喂鸡。
他看向顾晓渔的眼神复杂,有残留的怨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迷茫。
这个家,因为母亲的骤然离世和兄嫂的激烈冲突,瞬间破碎,逼着他迅速长大。
村里关于假结婚和顾晓渔跳河的流蜚语依旧传得沸沸扬扬,但梁家紧闭的院门和里面死寂的气氛,让那些长舌妇也渐渐觉得无趣,议论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人们开始将目光转向其他新发生的鸡毛蒜皮。
一天,梁铁成刚从外面回来,在村口被大队书记叫住了。
书记抽着旱烟,语重心长:“梁铁成啊,你家的事……唉,人都走了,说啥也晚了。可活人还得往前看啊!晓渔那丫头,性子是烈了点,可……你们毕竟是夫妻。老是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影响不好,对你前途也不好。想想办法,缓和缓和。”
梁铁成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书记。”
回到冷清的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石头在灶房默默烧火,顾晓渔那扇房门依旧紧闭。
梁铁成心里五味杂陈,书记的话、石头的沉默、还有屋里那个仿佛失去生气的顾晓渔,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
他站在院子里,良久,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屋或出去,而是转身走进了灶房,对石头说:“俺来吧。”
他接过柴火,开始生火做饭。
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专注。
饭菜做好后,他盛了一碗,走到顾晓渔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