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得不到的才惦记,就得这么吊着,他才更死心塌地。
“睡吧。”顾晓渔一会缝完,吹熄油灯,屋里顿时漆黑。
她自顾自躺下裹紧被子,背对着他。
黑暗中,梁铁成摩挲着手套上细密的针脚,久久不能入睡。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明明被拒绝,心里却更滚烫。
媳妇待他还是好的,做手套,让揉肩,虽然亲热少了点。
但他相信,只要好好表现,总会有奖励的。
夜深了,寒风呼啸。
炕上两人同床异梦,一个沉溺温情编织的牢笼,一个谋划着如何把这牢笼当跳板。
第二天一早,梁铁成戴着新手套精神抖擞去上工,出门前还把热乎乎的早饭端到炕头。
顾晓渔吃着饭,对收拾碗筷的石头淡淡说:“今儿别出去野了,在家把这几页字认全。”
石头撇撇嘴没敢反驳,默默接过字纸。
这家里能活着就不错了,以后得离远点。
外头北风刮得紧。
梁铁成戴手套时才发现,掌心还细心地垫了棉絮。
修水渠时冰碴子扎手,同村小伙子手上都裂了口子,只有他手好好的。
歇晌时,王菜花的男人凑过来递烟:“铁成,这手套实在。”
梁铁成嗯了一声,低头掸了掸泥点子。
“听说晓渔最近安分了?”
那男人压低声音,“要我说,女人就得收拾。你上次一闹,她这不就老实了?”
梁铁成猛地抬头眼神骇人。
那男人吓得后退半步:“俺、俺就随口一说。。。。。。”
“管好你自己的事。”梁铁成把手套小心叠好揣进兜里,转身抄起铁锹。
晚上收工,梁铁成在院门口跺掉泥。
灶房飘出玉米饼香,顾晓渔正在烙饼。
“洗手吃饭。”她盛饼到盘子,转身舀粥。
梁铁成赶紧过去帮忙:“媳妇,这些该俺来做。”
“等你?早饿死了。”顾晓渔没好气。
“是是,俺的郭锅,不过石头八岁了,能搭把手,不用媳妇辛苦。”
“今儿我闲着,以后饭还是你们做。石头在认字,我就顺手做了。”
“中,但认字也得做饭。”梁铁成看她忙活,发现鬓角沾了面粉,伸手想擦,顾晓渔一偏头躲开了。
他僵在半空的手只好挠挠头。
进来盛饭的石头又默默翻个白眼。
饭桌上静悄悄的,石头埋头啃饼子,偶尔偷瞄他俩。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