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成二话不说就去了。
顾晓渔在家看书,听见院墙外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嗓门大得故意让她听见。
“哎,听说了吗?梁家那媳妇,手段可真高!把铁成迷得五迷三道的,当牛做马不说,晚上还得给暖被窝呢!”李翠兰尖着嗓子说。
“啧啧,克死了婆婆,现在又把男人当狗使唤,真不要脸!”王菜花跟着附和。
“哼,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铁成以前多硬气的小伙子,咋就变成这样了?”
“就是!这种女人,放在以前就得沉塘!”
正在院里喂鸡的石头听得小脸涨红,扔下鸡食就跑进屋关上了门。
顾晓渔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书,慢悠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甚至挂上一丝笑,推门走了出去。
院墙外,李翠兰、王菜花和两个长舌妇正说得起劲,看见顾晓渔出来都愣了愣。
“哟,正主出来了?”李翠兰双手抱胸斜着眼。
顾晓渔没理她,目光直接落在王菜花身上:“王菜花,你娘家弟弟上个月偷生产队玉米种的事,私了了?赔了多少钱才没告到公社去?”
王菜花脸唰地白了:“你胡说什么!”
顾晓渔转向旁边一个矮胖妇人:“张婶,你小儿子去年冬天掉冰窟窿里,是梁铁成跳下去捞上来的吧?救命恩人的媳妇就这么编排?果然跟农夫救的蛇一样冷血?”
张婶臊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吭声。
最后顾晓渔才看向李翠兰:“李翠兰,你男人王会计去年年底对账,少了二十块钱公社拨款,是拿你攒的私房钱补上的吧?这事儿大队书记知道吗?”
李翠兰像被踩了尾巴:“顾晓渔!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顾晓渔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刚才酸掉牙的话不是?一个个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哪来的脸说三道四?”
她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俺男人愿意对俺好,是俺们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们嚼舌根?要说去别处说,别污了俺的耳朵!你们天天伺候男人却吃力不讨好,见不得别家男人对媳妇好?”
她顿了顿,眼神危险起来:“俺不介意去公社说道说道,看谁家先倒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俺现在一无所有,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试试看!”
这番话直接捏住了这些长舌妇的七寸!
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捅到公社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翠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半天说不出话。
王菜花等人吓得缩着脖子想溜。
这时梁铁成提着布包从村口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挡在顾晓渔身前:“干什么?又来找事?!”
李翠兰见梁铁成护犊子的样子,气得一跺脚:“行!顾晓渔你厉害!俺们走!”
说完拉着王菜花灰溜溜跑了。
梁铁成转身紧张地看着顾晓渔:“媳妇你没事吧?她们没欺负你吧?”
顾晓渔觉得好笑,抬手替他拍了拍肩上落的灰:“没事,几条乱叫的狗而已,撵走就行了。”
这亲昵动作让梁铁成受宠若惊,心里像喝了蜜:“媳妇你放心!以后谁再说你坏话,俺撕烂他们的嘴!”
顾晓渔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嘴角微微勾起。
只有石头躲在门后,看着这二人,忍不住又嘀咕:“这女人要把哥吃得死死的,俺的日子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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