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豆蚕在屋里关了几天,羞愤得像毒火灼心。
河边那一幕幕在眼前挥之不去:顾晓渔的冷眼,王寡妇的嚣张,还有那些扎人的目光。
她摔碎了屋里能摔的物件,哭肿了眼。
不久明白撒泼打滚动不了顾晓渔分毫,立刻眼珠子转了转。
她想到了李翠兰。
王会计的媳妇,先前被顾晓渔当众揭短,肯定憋着大火。
她男人是大队会计,行事便宜。
这天擦黑,夏豆蚕溜到李翠兰家。
李翠兰正坐在院里纳凉,脸色阴沉。
“翠兰婶子。”夏豆蚕堆着笑凑近,眼里的狠厉却藏不住。
李翠兰抬眼皮瞥她:“哟,不去缠着程知青,有空来俺这儿?”
夏豆蚕强压火气:“婶子,俺是来商量正经事,关于顾晓渔那个祸害!”
听到这名,李翠兰脸色更沉:“她现在不是风光得很?全村都快把她供成菩萨了!”
“风光?”
夏豆蚕咬牙,“小人得志,再这样下去,全村都得看她脸色。她今天敢给您没脸,明天就敢骑您头上撒野!”
这话戳中李翠兰痛处。
想起顾晓渔让她男人在公社干部面前下不来台,恨意翻涌:“那你说咋办?这丫头邪性得很!”
“普通法子不行,就来狠的!”
夏豆蚕眼冒毒光,压低嗓门:“她天天关起门看旧书旧报,来路正不正?里头会不会夹带反动字眼?或者她会不会在书上写点对现实不满的话?”
李翠兰倒吸凉气,瞪大眼。
她懂了,这是要栽赃陷害。
往政治问题上引。
这比作风问题要命百倍!
但震惊过后,阴狠念头滋生:把顾晓渔打成现行反革命,看她还怎么嚣张!
“你是说。。。?”李翠兰嗓音发干,眼里闪着毒光。
“对!”夏豆蚕狞笑,“会计叔管着大队旧仓库吧?‘四旧’清理时那些没处理的旧书废纸,找几张合适的容易!”
李翠兰心领神会。
仓库角落堆着乱七八糟的旧物,找点敏感字眼的旧报纸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