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到手的粮票和四毛钱,顾晓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想到赵四那混混刚才吃瘪的憋屈脸,她心里更舒坦了。
但她清楚,这事儿没完。
赵四那种人,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盯上了就不会轻易松口。
她得赶紧把业务做起来,才能有底气。
回到顾家院子,天都快黑透了。
李桂芬正站在灶房门口伸着脖子张望,一见她回来,脸立刻拉得老长:“死哪儿野去了?这么晚才死回来!鸡蛋呢?卖了多少钱?”
顾晓渔把换来的盐和火柴递过去,又摸出那四毛钱:“喏,就卖了四毛。”
“才四毛?”
李桂芬眉头拧成了疙瘩,怀疑地上上下下扫她,“八个蛋,供销社最少也得给五毛六!你是不是又藏钱了?”
“你老糊涂了?不是你说要换点盐和火柴吗?这些东西白来的?你早说啊!”
顾晓渔面不改色,语气还带着不耐烦,“嫌少?明天你自己跑去卖呗?”
李桂芬被噎得一愣,她确实没工夫为这几个蛋专门跑县城,心里又觉得这丫头肯定藏了钱,可没证据。
她一把抓过那四毛钱,嘟囔着:“算俺记差了,这一毛路费给你。”
顾晓渔没要那钱,扭头就钻回了自己小屋。
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那张宝贵的一斤全省粮票,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又看,小心地折好藏回原处。
这可是她第一桶金,至关重要!
第二天歇工,顾晓渔也没闲着。
揣上几块舍不得吃的红薯干,就在村里晃悠开了,专找那些家里养了鸡、看着又老实巴交的婶子婆婆搭话。
社交牛逼症瞬间启动。
“张婶,喂鸡呢?您家这鸡长得真俊,下蛋挺勤快吧?”
“李婆婆,最近鸡蛋好卖不?我听说县里供销社压价压得狠呐,唉,辛辛苦苦攒点蛋,卖不上价。”
她绝口不提自己想收蛋,光抱怨供销社压价,跟着唉声叹气,顺便把各家鸡蛋的产量和卖蛋路子摸了个大概。
一圈转下来,心里基本有数了。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蛋都是攒着等赶集或者有空才送去供销社,价格被压得低,来回还折腾人。
又过了一天,农忙又开始了。
顾晓渔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在上工前,悄悄摸到了村尾王寡妇家。
王寡妇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拖着娃,性子软糯,是村里最怕惹事的。
她家的鸡蛋平常都便宜卖给同村懒得跑县城的人。
顾晓渔敲开门,压低声音直接说:“王婶,听说您家鸡蛋好,我想跟您换几个。不用钱,用这个换。”
她掏出那小半斤粮票,“您看行不?比供销社划算,还省得您跑远路。”
王寡妇盯着那粮票,眼睛一亮,又紧张地四下张望:“这、这能行吗?被人知道了可咋整。。。。。”
“您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顾晓渔把粮票塞她手里,“就换这一次,试试,以后要有,我还找您嘞。”
最后,王寡妇用五个鸡蛋换走了那半斤粮票,脸上还带着点占了便宜的窃喜。
首战告捷!顾晓渔揣着鸡蛋,心里踏实多了。
她照葫芦画瓢,又用剩下的粮票和零钱,从另外两家悄咪咪地换来了十几个蛋。
转眼她就有了二十多个鸡蛋的启动资金!
这次,她决定再冒险跑一趟县城家属院。
她更加小心,绕了路,仔细观察清楚才靠过去。
运气不错,碰上个急着给孙子补营养的老奶奶,三下五除二就把鸡蛋出手了——这次换到了更多现金和几张工业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