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豆蚕被她骂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牧云也慌了,想拉夏豆蚕走:“豆蚕,别说了。。。。。。”
顾晓渔却不依不饶,声音猛地拔高,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大家伙都听听!都评评理!俺男人梁铁成,是光荣退伍的军人!他的腿伤是功勋章!到了她夏豆蚕嘴里,就成了‘瘸子’?成了她可以随意作践的笑话?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军属是什么罪名?要不要俺去公社武装部问问?!”
她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夏豆蚕吓得腿都软了,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带着哭腔:“俺没有!俺不是那个意思!你冤枉俺!”
程牧云也赶紧赔笑打圆场:“晓渔,误会,都是误会!豆蚕她年纪小,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
“误会?”
顾晓渔冷笑一声,“年纪小?她比俺还大半岁呢!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拿她当哑巴!程牧云,管好你的人,下次再让俺听见这种屁话,俺就不是动嘴这么简单了!滚!”
她最后那个“滚”字,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十足。
程牧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拉着哭哭啼啼的夏豆蚕,灰溜溜地快步走了,活像后面有狗在撵。
周围看热闹的婶子们鸦雀无声,看向顾晓渔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忌惮。
顾晓渔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昂着头走向代销点。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爽!
跟她斗?
呸!
一天天净会给人灌毒茶。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田埂上,梁铁成
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似乎看了有一会儿了。
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所里放了半天假,回来刚好碰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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