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成走后,早饭桌上气氛凝重。
“你真不打算跟梁铁成过了?”李桂芬板着脸问。
“是,俺想离婚。”
“这年头离婚哪有那么容易?才结婚多久就闹这出?过几天消停了就回梁家去!”
“俺不回去,离不了婚那就分居。”
“人家梁铁成都来道歉了,男人都服软了,你还想怎样?”
“你要赶俺走?俺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
顾建国插了句嘴:“就让闺女住几天吧。”
顾晓渔在顾家那间久未住人的小屋安顿下来。
屋子狭小潮湿,炕席破旧,但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这里条件比梁家好不到哪去,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李桂芬虽然松口让她住下,但整天没个好脸色,指桑骂槐是常事。
“白吃白住”、“丢人现眼”之类的话,时不时飘进顾晓渔耳朵里。
她只当没听见,每天默默帮着做家务,打扫院子、喂鸡,尽量让自己忙起来。
顾建国态度稍好些,但也多是沉默,偶尔会偷偷塞给她一个烤红薯,或在她挑水时搭把手。
村里关于她的风风语并没因她回娘家而平息,反而因她的逃离添了新料。
“看吧,做贼心虚,躲回娘家了!”
“把婆家搅得天翻地覆,又来祸害娘家!”
“顾家倒霉,摊上这么个闺女……”
“顾晓渔就是个蛀虫……”
对这些议论,顾晓渔尽量屏蔽。
她深知在这个闭塞的山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辩解毫无意义。
结婚对于她这样不安分性格的人来说,跟谁结婚,结果都那样。
她突然理解了前世那些女明星为何总被骂不顾家。
答案是不甘于相夫教子,想要活出自我,可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