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醒来的时候意识还像被一层薄雾蒙着,迷迷糊糊地不肯清醒。她眨了好几次眼,视线才慢慢聚焦——头顶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干净得没有一丝纹路。
她房间的天花板不是粉色的吗?还带着一点珠光,是李叔特意给她挑的,
“白色?”她呢喃出声,嗓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迷糊的大脑忽然划过一丝警觉,她猛得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入目之处几乎全是黑色的。
黑色的床头柜,黑色的落地灯,黑色的窗帘,房间里,除了她身下的这一张大床,只有靠墙摆着一张极简风的书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好像从来没用过。
“这应该是李知寒的房间。”这种禁欲又冷淡的黑白调,那次无意中看到一角的李知寒的房间格调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呢?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公主房里吗?
白芷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踩到一团柔软。
她低头一看,是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毛绒绒的耳朵竖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整个房间唯一的柔软就踩在她的脚下。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轻轻拨动一下。
穿上拖鞋,打开门,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她本以为是在李家李知寒的房间,没想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白芷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客厅里的装修是极简风加冷色调的,每一件家具都是黑色或是灰色的,每一件家具的位置都像是被尺子量过,冷俊,克制,又带着一种不刻意的贵气。
但这些都不是让她失语地原因。
是那扇墙,不,那不是墙,是一整面玻璃,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毫无遮挡地将外面的世界装了进去。而玻璃的那一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白芷若几乎是飘到窗前的。
蔚蓝的海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浪花一层推着一层,缓缓漫上沙滩又退去,像是大海温柔的呼吸,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颜色从湛蓝过渡到浅青,再被阳光染上一层金粉“好美!”
京市没有海,她更是十六年来从未离开过京市,海对她而是图片里的蓝色,电影里的背景,别人口里的远方。而现在,它就在她的眼前,那么美,触手可及。
玻璃忽然动了。
白芷若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落地穿发出细微的机械声,两扇玻璃缓缓向两边滑开,带着咸味的海风涌入客厅,撩起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喜欢就出去玩。”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芷若转身,李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论处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给他渡上一层暖暖的金光。
白芷若惊喜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沙子,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李知寒。
李知寒看着她的眼里有很轻的笑意,嘴角含着宠溺“去吧。”
白芷若低头才发现,落地窗外不是阳台,不是露台,而是一小片与玻璃门无缝衔接的细白沙滩,再往前十几米就是海浪的边缘。
她亮晶晶的眼睛抬起来,带着一点不敢确信的雀跃看向李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