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楠不可思议的站在远处看着,只见一个二流子叼着烟,红姨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旁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个比红姨还岁数大的老太太,也笑着点头哈腰对那男子,那男子翻了翻老太的盒子,红姨似乎岔开话题,那人接了个电话没来得及翻她的盒子就走了,红姨长舒了口气,向锦楠这边看来。
后者却是眉头紧皱,心下想着,难道现在在夜总会门前兜售香烟也是帮派管吗?也是要拜老大的?
锦楠刚要走过去,小杰子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锦爷你去哪了,咱们玩了半天一回头你不见了。吓死我了。以为你出事了呢。”
锦楠拍了他一巴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眼神却还是飘着红姨那边。
“杰子,我问你啊,这夜总会门前卖烟的老太太怎么回事?”
小杰子离得远没认出红姨,扫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不止夜华,好像哪个夜总会门前都有,都是卖烟的,卖的比市面上贵好多,但是来玩的人谁在乎这个啊。怎么了锦爷?咱们洗浴中心门前也有的。”
锦楠眯着眼睛,看着有个小年轻左右看看过去问价,观察了一会,发现有人买同样的烟,可是红姨身边的那个老太太有的从盒子上面拿货有的从下面拿。
这样的细节一般人不会在意,可是锦楠已经看了半天了。红姨时不常回过头看她,却是装作不认识。
“我说老红,你这是怎么了,总东张西望的。”
“没看什么,就是刚才遇到个熟人。”
“熟人?谁啊?你闺女是不是在市里这边啊?”
“我闺蜜哪能在这地方啊,她工作忙。”红姨含糊着。
脸色还是郁郁的。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红姨摸索着盒子里的香烟,看了看不远处监视他们的人,偷偷凑到老王太太身边,“我刚才卡了一跤,烟掉地上弄湿了。”
那老太太吓了一跳,赶紧小声,“有几个是下面的啊?”
“就一盒,还好那几个都是上面的假烟。”
上面发货的人说了,他们这摊子卖假烟也卖真烟,假烟就卖正常价,真烟卖的贵。一般买烟的就给假烟,有人知道行情,来说暗语,就给真烟。
“算我倒霉,一会去买几盒烟顶上可不能让头头看见,不然饭碗就保不住了。”
“你说你怎么不小心呢,能行吗?”
“有什么的?”红姨瞥了一下嘴,笑的眼睛眯起来,“假的我换成真的,真的还能假得了?就是可惜了,今晚在这白站了,赔了。”
借口上厕所,把烟匣子交给那个老太太,红姨从厕所后门出去买了烟,刚出来,就被一个身影拽到胡同里去了,吓得她大叫。嘴一下被捂住,“是我。”回头一看是锦楠,气急败坏的,“你个倒霉的,你想吓死我啊。”
锦楠却是严肃的在她耳边,“你们这个货都是谁给的?”
“谁给的关你什么事?”
“快点说。”一看锦楠瞪着眼睛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找茬,红姨一愣,也软了下来,“院里的老太太都干,专找上了年纪的,我想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跟着隔壁老王太太来了,一盒能提成好几块钱呢。”
“什么烟提这么多?小心被人枪使。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我那么傻吗?”红姨来气,有点心虚,“不过是真烟假烟掺着卖。”
锦楠疑惑的从她口袋里拿出那五盒湿了的烟,打开闻着,没什么问题啊?
“这我拿走了。你赶紧回家,以后别做了。”
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
红姨一把抓住,“你藏好了啊,要是让看着我们头头看见可了不得了,卖出多少,晚上剩的回收多少都是有数的。尤其是下面的真烟,上次有个老太太私自给他儿子留下一盒,你知道的,道上都有规矩。”
红姨焦急的眼神。
让锦楠更加怀疑了,看着她身上不得体的老旧衬衫,一脸担忧的样子,有些花白的鬓角,心一下又软了下来,“我会每个月多给你几千的,别做这个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红姨愣在当场,锦楠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半晌,嘟囔着,“要你管。”可是声音还是软了下来。
回去偷偷换好了,才算舒了口气。
正好看见锦楠和上次来家里的小白脸进了夜华,眼睛有些失神。
老王太太戳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看那女的出入夜总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红姨有点心不在焉。
“你不认识她啊?现在她在道上可有名了,我也是听我儿子说的,你知道的,我儿子最近加入了兴安。”老王太太说到儿子自豪的无以表,红姨敷衍着并不是怎么爱听,在她看来出来混的能有什么好,当个警察大夫才是正经路子。
偏老王太太和她儿子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老王太太耳根子软,只要她儿子说的都觉得是对的。
“怎么个有名啊?陪人喝酒啊?”
“什么陪人喝酒啊,那是正经兴安的大姐大,手上好几个洗浴中心夜总会呢。你没听说过吧,那是兴安堂主无声哥坐下的第一大将,锦爷,爷,知道吗,这自古能被称为爷的都是了不起的角色。
看看没,年纪轻轻就被人称作爷,手下不少人呢,之前咱们看到的那个挺霸气的大块头,叫什么爆头的,就是她的手下,你看看女人当成这样才叫大姐大。”老太太还挺八卦,越说越兴奋,也顾不上招揽生意了。
红姨却是听得心里一跳一跳的,惊讶至极,“她?就那么个年轻女的?大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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