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你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陈序都有些慌不择,盯着穆青栀的状态。
穆青栀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的剧痛从起初就没有消停过,愈演愈烈就像要把心脏撕裂成七八块,仿若连心窍都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半。
“我……没事。”穆青栀强忍着难受开口,可喉头的血腥味却再也咽不下去。
她猛地偏头呕出一大口血,白色里衣陡然洇湿了大片,红色在昏暗的光晕里也如此显眼刺目,窗帘内困住的全是扑天的血腥味。
光线昏暗,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已经沉进了大山里,眼前是蓝得发黑,像掉入深海里,攫取着人的最后一口呼吸。
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陈序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似的,他贴向穆青栀脸颊的指尖被血染红,心跳骤停甚至连气都呼不出来,憋在胸腔里好像要硬生生把自己憋死。
穆青栀总算将体内的瘀血吐出,只是清明了片刻,眼前就直接黑压压一片,再也瞧不见陈序的脸。
她其实很想开口安慰他一声自己没事,但嘴巴张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仿佛全被血给堵住了,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如同几天几夜没睡觉那般疲惫。
陈序眼睁睁瞧着穆青栀头一歪,人就没了声响,像一只碎了翅膀的蝴蝶,跌落在枯萎的花瓣上再也飞不去上空。
待陈序反应过来,他伸手将穆青栀环进自己的臂弯里,用手不停擦拭穆青栀嘴角的血,眼眶登时红得耍舫隼吹钠即蜃挪Ⅻbr>”阿栀,阿栀……”他一遍遍喊着穆青栀的名字,手臂轻轻摇晃,多希望穆青栀只是睡着了,他晃一晃人就会重新睁开眼。
可惜事情并未按照他的所想发展下去,穆青栀的呼吸越发微弱,陈序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双手哆嗦着帮穆青栀赶紧将衣服穿好,连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直接抱着她撞出门,奔向田埂子村。
穆青栀身上的温度太低了,陈序感觉抱着的就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
陈序懊恼得恨不能扇死自己,当时觉得她身上冷,为什么就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她脸上神情不对,为什么是以为她不乐意,而猜不到可能是她在忍耐伤痛。
为什么要掩上窗户,害他看不清穆青栀的状态。
为什么她要一直瞒着自己逞强,什么都不说,光一个人忍着。
村口,葵娘和秦歌守在此处一直等着,心焦得手掌心都在冒汗,盯着远处不停张望。
陈序没回来情有可原,但整整三四天,她们也没瞧见穆青栀的身影,村里城里都找遍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倏地,葵娘指着不远处的小黑影有些激动,“你看!那是不是陈序!”
秦歌眯起眼,“好像是,不过他好像还抱着一个。”
原本以为陈序抱着的又是那什么宋小姐,带着火气的两人上前几步,突然发现事情不对,他怀里抱着的怎么是青栀啊!
“快!救救阿栀!”急切地喊声冲出喉咙,如同一声鹰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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