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她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变成他口中所说的那副样子。

“因为你们要求她做的，都是她自己不愿意的，她哪怕被毒死，哪怕自降身份嫁给一个农人，她也不愿意听从你们的安排去嫁什么京城盛家。”

陈序深吸一口气，脸色也变得严肃，“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这是她在挣扎在反抗，我劝二位别再逼她，否则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保证比现状更可怕。”

宋夫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倒退着跌落在木椅上默默垂泪。

宋凡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狠狠把茶杯摔向地面，陡然间茶杯碎裂成无数碎片，炸得到处都是。

“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从小到大都是把最好的最贵的东西给她！京城盛家是我费了多少心思才给她求来的姻缘，那盛公子一表人才学富五车，日后定是皇上身边的股肱之臣，她还有何不满意的！”

宋夫人如今只能倚靠在椅背上，说话带着喘。

“好好一个女儿怎么被养成这样？她竟然要通过放弃自己的前途来反抗她的父母？！这哪是一个名门贵女能做出来的事？要我说，就应该早些把人送去京城，去那边好好学学礼数。”

半晌后，宋夫人又开始自自语地安慰自己。

“等她嫁去盛家成了当家主母，自然会感念恩德，之后再生个大胖小子，这心也就定了。她现在不过是年岁还太小，心智不成熟，不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大了就好了，长大肯定就好了……”

陈序算是明白，为什么宋若雪那么想逃离这个家，哪怕最后会被毒死，她都一定要给自己下药，逼自己娶她。

穆青栀站在一边，手指不自觉攥紧，眼神里带着冷意。

“先去她屋里给人解毒，再聊下去，人都没了。”穆青栀的话好像一记钟声，猛然把宋氏夫妇敲醒了般，飞快引着二人去见宋若雪。

宋若雪的屋子里，昏暗得几乎没有一丝光线，一股被药汤浸润太久的陈味猝不及防地窜入鼻腔，穆青栀不由得皱紧眉头。

陈序让宋氏夫妇先出去，留下穆青栀在身边，就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陈序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把解药递给穆青栀，再让她喂进宋若雪的嘴里。

其实这毒毒性并不强，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服用两次解药后也就没事了。

在等宋若雪醒来的这段时间，陈序看向穆青栀，见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陈序瞬间懂了她心中所想。

“想帮她？”

穆青栀点了点头，她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女子，本是最该青春洋溢的年纪，却被困在牢笼里如何也舒展不开翅膀。

“我帮你。”陈序握住穆青栀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过了近半个时辰，早就该清醒过来的宋若雪却始终没有睁眼，反倒是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连呼吸都微弱了不少。

陈序和穆青栀两相对视，这才察觉出不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