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宋若雪只觉心里被无力感占满,一个羽翼未丰的女子看见这满世沧桑又能做些什么呢?
穆青栀见她眼睛里的迷茫,突然就好似看见了多年以前的自己,也是同样的愤慨、无助又无力,却又善良得如同清澈的湖水。
她将宋若雪抱进自己怀里,如同抱着多年前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前方是巨石山峰,也总得先迈出那一步,就算自己力量渺小,也不能说我们就撼动不了这世间半分。”
宋若雪眼睛里重新有了聚焦,突然自由了的小鸟很快就找到了展开翅膀的方向。
“我许枝,要学武要变强,我要为他们而战。”
许枝的眼里充满坚定,再也不是从前在宋府见面时那般的畏缩,而是平添了几分勇敢的火光。
他们转身回客栈的路上,陈序撞了撞穆青栀的肩膀,低声说:“她倒是跟小时候的你挺像,我赌她日后能成大事。”
穆青栀瞥了他两眼,“你见过我小时候?”
陈序耸耸肩,“没见过啊,但我猜得到,谁让我这么了解你。”
话音刚落,这人又挪着步子蹭到穆青栀身边,黏黏糊糊想要求亲亲抱抱。
穆青栀原本不想拦着他,可谁知许枝突然要转过头来,穆青栀神速般赶紧将陈序凑过来的脑袋推得老远,差点把人掀翻在地。
许枝发现自己好像惊扰了别人的好事,同时又撞上了陈序幽怨的小眼神,这会也忘记要说什么了,赶紧将头扭回去,走得越发快了。
翌日正午,盛家三公子的车架已经赶到了宋府正门口,可阿泽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少爷……”
盛栩尚且没有掀开帘子,“怎么了?”
“这宋府怎么会挂出白绸?”
盛栩蹙起眉掀开帘,果然入目就是一片惨白,连阳光都好似照不到宋府一般,显得异常阴冷。
倏地,从正门口走出来几个人,中间簇拥的就是当今呏莸亩贾富邮梗彩鞘4蛭蠢吹脑勒伤畏玻皇撬缃衩嫔槿酰桓本芰思蟊涔实哪q劬x椎谜霾豢Ⅻbr>盛栩被阿泽扶下马车,对宋凡行了一礼,虽说他们盛家的地位并非宋府可比,但作为后辈理应对长辈礼数周全。
“宋大人,晚辈盛栩今日来接宋小姐进京。”
宋凡起初像是没听见盛栩的话一般还在发着呆,突然回了神赶紧也向他回了一礼,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实在对不住,昨日家中突遭变故,若雪她……没了。”
宋凡如今是强撑着来门口接盛家车架,宋夫人昨日哭了一夜,现在是一病不起,府里上下没有一点活气,仿若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
盛栩听见这消息,猛地睁大眼睛,脸上被急切覆盖。他不敢马上问其缘由,生怕会触及到宋凡的痛处。
“宋大人还请节哀,能否带我去见见宋小姐?”
宋凡僵硬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盛栩踏进宋府的门后,径直朝灵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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