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为什么洪武皇帝要禁海吗?”
“为防倭寇,为绝后患。”
“不止。”朱棣望向殿外:“还因为,海太大了,太宽,太自由。船一入海,朝廷就管不住了。商人会zousi,百姓会逃税,甚至会有人从海上,运来不该运的东西。”
他转身,盯着方子涵:“比如火铳,比如叛军,比如不该回来的人。”
方子涵心头一跳。
不该回来的人?建文帝?
“朕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朱棣缓缓道:“但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朕要你继续查,继续写,继续演。但记住保护好自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和之前那块很像,但龙睛处是两点碧色。
“这是第二块。两块合用,可调三大营任意一营。”朱棣塞到他手里:“但愿你不会用到。”
方子涵握着玉佩,手心微微出汗。
“陛下,臣有一问。”
“说。”
“那个人是不是在北方?”
朱棣沉默了。
许久,才慢慢的说道:“朕不知道,但朕希望,不是。”
他挥挥手:“去吧。记住,八月底之前,把你的海防建,写成完整的奏疏,递上来。”
“臣遵旨。”
方子涵退出文华殿。
殿外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见朱高煦在不远处等他。
“先生!”朱高煦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父皇跟你说了什么?”
“陛下让我写海防奏疏。”方子涵道:“殿下,北边……”
“放心,已经交代人盯紧了。”朱高煦眼神锐利:“蓟州方向的车马,昨晚突然停了,像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停了?”方子涵皱眉:“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朱高煦道:“很奇怪,像是有人知道我们在监视。”
方子涵心中一沉。
监视蓟州的事,只有他、朱高煦二人知道。如果消息泄露……
“殿下,你的身边可有可疑之人?”
“你是说有内奸?”朱高煦脸色变了:“不可能!本王的人跟了本王十几年……”
“殿下,人心难测。”方子涵打断他:“请殿下立刻密信那位自己人,让他自查。还有,北平府库的账目,要尽快核清。”
“本王明白。”朱高煦咬牙:“若让本王查出谁在搞鬼,非剁了他不可!”
两人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人,是刘璟。
“提督,汉王殿下。”刘璟行礼:“下官奉旨,将《尚书考疑》送往翰林院刊印。只是方才徐善徐编修说,稿子有几处需‘斟酌’。”
“斟酌?”方子涵冷笑,“他是想改我的稿子吧?”
“下官也是这么想,所以拦下了。”刘璟道,“但徐善说,这是翰林院的规矩……”
“不必理他。”方子涵道,“稿子一字不改,直接送印。若有人阻拦,就说奉陛下旨意。”
辞之激烈,几乎不容刘璟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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