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祁晏辞才走到她身边,问:“还要多久?”
时夏禾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十五分钟。已经十分钟了,再过五分钟就能取罐。”
夏洲野看不到自己的后背,只觉得那一片皮肤被牵扯得紧紧的。起初确实有些疼,等那阵疼过去,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开口:“还别说,挺舒服。刚吸上去的时候疼,疼过去了又有点爽。”
说完,他扭头看向祁晏辞:“老祁,你也让你老婆给你拔拔,肯定没体验过。”
时夏禾无奈道:“他不用。拔罐适合外感风寒、寒湿阻络、肌肉酸痛这类情况。身体没问题的人,没必要跟风。”
夏洲野啧了一声:“那太可惜了。”
烧退了些,他的精神也回来几分,嘴上又开始不饶人:“不过老祁,你也带你老婆去看日出啊。冻一晚上,回来正好拔个罐,流程完整。”
祁晏辞淡淡扫他一眼:“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夏洲野笑出声,嗓子还哑着:“人生嘛,偶尔就是要发点癫。不然以后回想起来,全是工作,多没劲。”
祁晏辞没再理他,可“看日出”三个字,却在他心里留了痕迹。
他从前对这种事没有概念,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就算偶尔放松,也多半离不开应酬。直到开始认真追求时夏禾,他才意识到女孩子大多喜欢浪漫,时夏禾也不例外。
他想让她往后的日子里,多一些与苦难无关的记忆。
时间一到,时夏禾便开始取罐。一个个玻璃罐拿下来,夏洲野背上很快浮出深浅不一的圆印。
祁晏辞看了几眼,眉心微蹙。这种治疗方式,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尝试。
夏洲野原本还挺享受,等最后一个罐子取下,扭头瞥见肩膀边缘那圈黑红印子,顿时叫了起来。
“我靠!这怎么回事?”
时夏禾把罐子放回托盘:“正常反应,半个月左右会消。”
夏洲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扯过睡袍披上,冲进浴室照镜子。看清自己后背那一圈圈深浅不一的罐印,他像是遭了晴天霹雳。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我背上是被人盖章了吗?”
他又凑近镜子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这得多久才能消?我这样还怎么泡妞?早知道就不拔了,也太难看了!”
祁晏辞偏过头,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时夏禾也抿唇笑了。
夏洲野躺回床上,越想越不甘心,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时夏禾,你给林屹也拔个罐,看看他后背有没有疤。”
时夏禾手上动作一顿。她知道他们都在怀疑林屹,可这个办法听着又实在荒唐。
“他身体挺好,我没有理由给他拔罐。”
夏洲野不以为然:“你不会骗他?编个病把他叫来拔罐,不就能看到了?”
祁晏辞坐在一旁,声音很淡:“他那人谨慎,如果后背真有疤,你觉得他会轻易让阿禾给他拔罐?”
夏洲野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林屹要真是时叙安,他自己就是学医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编个理由把他骗来,他说不定反倒先看出我们在套他。想看他后背,还真不容易。”
时夏禾垂眸整理火罐,脑海里却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祁晏辞一直留意着她,她眼底那一瞬的异样,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阿禾,你想到什么了?”
时夏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夏洲野。沉默片刻,她才道:“有个办法或许能试他,但需要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