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清利弊,也比任何人都明白,眼下什么最重要。
纪枫这才上前,将平板递过去:“先生,夏少查到了一些东西,请您尽快去一趟瀛城。有些事情,需要您亲自出面。”
祁晏辞接过平板,扫过屏幕上的消息,神色渐渐沉下去。
时夏禾看出事情紧急,先开口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今早醒来已经舒服多了,接下来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医院养病。”
她停了停,又叮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能联络的地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祁晏辞望着她,片刻后才对纪枫与冯姨道:“你们先出去。”
两人很快退出病房。
门刚合上,祁晏辞便伸手将时夏禾抱进怀里。
昨夜他才从她身上感受到依赖与爱意,可他们甚至没有好好相处片刻,他便又要离开汉城。
他收紧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间,许久才哑声道:“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我留在这里才最安全。”时夏禾环住他的腰,轻声安慰:“放心,这次我哪里都不去,就好好养病,等你回来。”
祁晏辞低低应了一声,垂眸看着她,到底还是没忍住俯下身。
时夏禾抬手抵住他的唇:“我感冒还没好,会传染给你。”
“我免疫力没那么差。”
他说着便拉下她的手,低头吻了上来。
最初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是顾忌着她还病着,不敢太过用力。
可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前夜遍寻不到她的恐惧、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即将分别的不舍,都从那份克制里慢慢漫了出来。
时夏禾仰起脸,手指不知不觉攥紧了他的衬衫。
祁晏辞又想起手电照进石缝时,她蜷缩在岩壁下的模样,她的脸那样苍白,呼吸也轻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此刻唇间真实的温度,却让那段冰冷的记忆终于淡去。
这个吻逐渐加深,却始终克制,过了许久,祁晏辞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她的。
“等我回来,”他嗓音低哑,“你得好好满足我。”
时夏禾耳根滚烫,正想让他别得寸进尺,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你回公寓一趟,把我给你做的理疗眼罩带上。每天睡前加热后戴上,至少能在情绪波动太大时,不容易出现短暂的视物模糊。”
“嗯。”
“别只答应,记得用,等你回来我要检查的。”
祁晏辞唇边有了笑意:“知道了。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即使在瀛城暂时收不到,等离开以后,我也能知道你究竟有多想我。”
“谁会想你?”时夏禾将人往外推,“我一条消息都不给你发,赶紧走吧,别耽误正事。”
祁晏辞低声叹气:“还真是绝情。”
“快走快走,我都饿了。”她索性推着他走向门口,“你走了,我才好安心吃饭。”
祁晏辞被她推出几步,仍旧回头看她,终究还是没有再耽搁。
电梯门缓缓合拢,彻底遮住他的身影。
时夏禾仍站在病房门口,眼眶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她又何尝舍得他,只是瀛城太危险,她不愿再耽误他一刻,唯有让他早些去,早些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她才能盼着他平安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