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看着时倩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的灵堂还摆在院子里,时倩倩却趁着众人疲惫,想往祁晏辞睡觉的房间钻。
“时夏禾,你赶紧让他们放了我!”时倩倩仍在嚷嚷:“这些都是什么人?事情都没问清楚就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去那个房间做什么?”时夏禾问。
“我进去拿东西!”
“拿什么?”
时倩倩张了张嘴,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一下卡住。
“就……就是我昨天落下的东西。”
“那是我的卧室。”时夏禾看着她:“你昨天根本没有进去过,能落下什么?”
时倩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答不上来。
她闹出的动静不小,守夜的村民都被惊醒了,人群里很快传出议论。
“拿东西?骗谁呢?那是小禾的屋,小禾的男人还在里面睡觉呢。”
“昨天她那双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今天天还没亮便往房里钻,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她妈昨天才在灵堂闹了一场,今天她又来这一出,这一家人是真不嫌丢脸。”
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声,“亲戚家还在办丧事,她却惦记人家丈夫,也不怕桂芳地下有知,夜里去找她!”
时夏禾直接对保镖道:“把她赶出去,不准她再进这个院子。”
“是。”
保镖重新押住时倩倩,将人带出了院门,到了外面,保镖才解开她手上的束带。
时倩倩揉着发疼的手腕,回头还想骂人,却发现村口也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些嫌弃又嘲弄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到底没敢再闹,只能拢紧外套,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经过早上这场闹剧,堂婶一家也没脸再来。
下午有正席,附近几个村前来吊唁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
两点多,村口又驶来几辆车。
祁念念先从车里下来,随后绕到另一边扶住祁老爷子。
两人都穿得十分素净,祁念念摘掉了平日里的首饰,长发也只简单束在脑后。她一走进院子,看见时夏禾憔悴的模样,眼圈立即红了。
“表嫂……”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怎么会这么突然?阿姨前些日子不是已经好多了吗,怎么会……”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能伸手抱住时夏禾道:“你别难过,还有我们呢。”
时夏禾这两天的眼睛几乎没有干过,听见这些话,眼眶又红了。
她轻轻拍了拍祁念念的后背,随后走到祁老爷子面前,双膝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祁老爷子没料到她会直接跪下,赶紧抬手。
“哎,快起来。”
他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先起来,带我去看看你母亲。”
祁晏辞上前,将时夏禾扶了起来,“外公,您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祁老爷子冷哼一声:“要不是念念听见消息告诉我,你是不是压根不准备让我知道?”
祁晏辞没有辩解:“是我疏忽,没早些通知您。”
“你现在好歹是时家的女婿,按理说,祁家这边应该多来几个人,不能让小禾娘家觉得我们不重视。”
祁老爷子又嫌弃地皱了皱眉:“可家里那些人也没几个省油的灯,真全叫来,未必能帮忙,说不定还让小禾不自在,索性我只带了念念。”
时夏禾听得心里很暖:“外公能亲自过来,已经是很大的心意了。”
来到灵前,祁老爷子的神情也郑重了许多。
他接过香,朝周桂芳的遗像微微颔首,随后拜了三次,亲手将香插入香炉。
随行的助理也将带来的菊花、挽联和祭品一一摆好。
叔公得知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竟然是祁晏辞的外公,顿时不敢怠慢,赶紧叫来村里教过书、最会说话的人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