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刚在屋里坐下,村外又陆续开来几辆车。
来的人竟然是林屹和林老夫人。
林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着长款大衣。林老夫人拄着手杖,走得不快,他便扶着老人配合着她的步子。
两人刚走进院门,四周便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村民都盯着林屹看,一名上了年纪的婶子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旁边的人:“那是谁?我怎么看着像叙安?”
“时叙安?你别瞎说,他都失踪多少年了。”
“我能认错别人,还能认错他?你看看那眉毛和鼻子,简直一模一样。”
旁边又有人伸着脖子看了半天。
“还真像。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叙安那孩子以前就长得好看,现在穿上这身黑西装,更气派了。”
“可他怎么连看都没看咱们一眼?”
“好像又不太像。叙安以前见谁都笑,这个人冷冰冰的,瞧着不太好说话。”
“出去这么多年,性子变了也正常吧?”
“……”
时夏禾看见两人时,也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老夫人会亲自赶到这么偏远的山村。
她忙迎上去,按照村里的礼数跪下还礼。
林屹下意识抬了抬手,动作做到一半,想起这里的规矩,又慢慢收了回去。
林老夫人却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将时夏禾扶起来。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她握着时夏禾的手,将人仔细看了一遍,眼底全是心疼。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时夏禾扶住她的手臂:“奶奶,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听说你母亲走得突然,家里便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怎么想都不放心。”林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正好小屹来看我,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让他送我过来看看你。”
她抬头看了看这座不大的老院子,又望向远处连绵的山。
“没想到你以前一直生活在这么远的地方。”
时夏禾从她眼里看见的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她眼眶微红,勉强笑了笑。
“奶奶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多了。您能亲自来看我,我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林老夫人轻叹一声:“先带我去给你母亲上炷香吧。”
“好。”
时夏禾扶着她来到灵前,亲手点燃一炷香,递到她手里。
林老夫人看向遗像里的周桂芳,叹着气拜了三拜。
助理随后将带来的菊花、长明灯和祭品摆到一旁。
接下来轮到林屹。
时夏禾重新取了香,点燃后递给他。
林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停顿片刻才低声道:“节哀。”
时夏禾与他对视一瞬,轻轻点头,将香放到他手里。
林屹上过香,又以晚辈的身份跪在蒲团上,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钱,这才起身。
他正要回到林老夫人身边,叔公却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叙安,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以后,把小禾爸妈都急成什么样了?他们到处托人打听,还去报了警,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找到!”
“后来你师父走了,你也没能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叔公红着眼睛问:“你这些年到底跑哪儿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