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多小时过去,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祁念念在周边走来走去,每隔几分钟便要拿出手机看一眼。
没有点赞,也没有消息。
她终于忍不住,主动发了一句:你跟我表嫂不是好朋友吗?她母亲走了,你怎么没来?
十几分钟过去,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祁念念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却被直接挂断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夏洲野居然敢挂她电话?
她不服气地再次打过去,这次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
“你烦不烦?”夏洲野的语气很冲,像是压着一肚子火:“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非要来骚扰我?我没那么闲,陪你浪费时间!”
祁念念愣了几秒,眼圈瞬间红了:“夏洲野,你吃炸药了?”
她本来想骂回去,可一开口,声音竟先委屈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周阿姨走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能不知道吗?非要你来告诉我?”夏洲野冷笑一声:“还有,你能不能别再自作多情地给我发消息?你不是喜欢林屹吗?他不就在你旁边?你去追他,跟他目光所及、心之所向,给我打什么电话?”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祁念念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几秒,她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有病!”她冲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骂道:“以后谁再理你,谁就是小狗!”
一张纸巾忽然递到她眼前。
祁念念抬起头,才发现林屹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夏洲野回京都了。”林屹道:“他在查一些事情,最近可能比较忙。”
祁念念接过纸巾,立即解释:“谢谢,不过你别误会,我才不是因为他哭。我是舍不得周阿姨。她以前对我特别好,总煲汤喊我过去喝。我喝她做的汤,都胖了好几斤。现在她忽然不在了,我心里难受。”
说到后面,她索性蹲到墙边,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些眼泪究竟是为了周阿姨,还是被夏洲野气出来的。
大概两样都有。
林屹没有继续安慰,只将手里剩下的一包纸巾都递给她。
“一会儿要开席,门口会放炮。”他看了眼仍在抽噎的祁念念,“你若想哭,可以去河边,那里安静。”
祁念念哭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林屹无奈,将纸巾放到她手边,便独自朝河边走去。
祁念念蹲在原地,只顾着掉眼泪,根本没注意有人已经将一长串鞭炮摆在了院门旁边。
里面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开席喽——”
紧接着,火线被点燃。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响起。
祁念念吓得浑身一抖,连哭都忘了,捂住耳朵便从地上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门口站着的村民看见她被吓得一路乱窜,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城里来的女娃娃,胆子咋这么小?”
“刚才还蹲在那里哭呢,现在跑得比兔子都快。”
“怪可爱的,快给人让让,别摔沟里了!”
祁念念顾不上他们的笑声,一口气跑到河边,耳朵里仍旧嗡嗡作响。
她刚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便看见林屹站在河边抽烟。
另一边,祁晏辞正沿着田埂朝他走去。
祁念念下意识停住脚步,没有靠近。
林屹也看见了祁晏辞,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手递过去。
祁晏辞没有接,只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似乎很熟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