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
她知道林屹不喜欢听别人对他一遍遍道谢,可她心里还是感激的。
这个世界上,愿意为她爷爷那桩旧案伸手的人太少了,哪怕林屹说不是单纯帮她,她也清楚,有些情分不能被当成理所当然。
回去前,她先去了附近的中药馆,又去商超买了些布料和枕芯。
回到江屿府后,时夏禾把药材分开铺在托盘里,放在通风处晾着。
做完这些,她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林屹的话。
晏瑾深从顾崇山那里问到了东西,那很可能是她、祁晏辞和林屹暂时都拿不到的线索。
她该怎么知道顾崇山到底告诉了他什么?
时夏禾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晏瑾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指尖停在拨号键上时,她心里一阵厌烦,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可爷爷的案子还悬在那里,她闭了闭眼,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晏瑾深惊喜的声音立刻传来,“阿禾?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时夏禾沉默两秒,开门见山:“顾崇山都告诉了你什么?”
电话那边的喜悦停住了,片刻后,晏瑾深声音低了些:“为什么不戴上项链来晏氏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提到项链,时夏禾胸口那股火瞬间烧了起来,怒道:“晏瑾深,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项链放进我包里?你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又硬生生忍住。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那条项链,祁晏辞不再信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自以为是的弥补,我和他之间被你搅得一塌糊涂?
可这些话,她无法对晏瑾深说,他也不配听。
晏瑾深却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声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你根本不会收。”
时夏禾冷笑,“所以你就偷塞进我包里?”
晏瑾深没否认,又问:“那封信,你看了吗?”
“没有。”她顿了顿,又问:“你写了什么?”
晏瑾深却道:“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时夏禾闭了闭眼,编了个理由,“丢了,没看。”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晏瑾深像是笑了一声,“阿禾,你还真是狠心,连看一眼都不肯,就把它丢了。不过……没关系,你来找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会一直等你。”
说完,他竟直接挂了电话。
时夏禾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坐在书桌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晏瑾深就是这样,永远只听自己想听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犹豫许久后,时夏禾还是先给纪枫发了消息。
她确认祁晏辞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才拨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祁晏辞接了,只是他的声音仍旧很淡,“什么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