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振华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省长，嫂子，我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地方偏了点，可胜在清静，菜也做得地道。”

徐荣川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振华你安排的地方，肯定错不了。这清溪山庄我知道，以前来过一回，环境确实好。”

方丽也迎上去，跟季雅琴挽了手，笑盈盈地往里头引。

柯振华这才侧过身来，开始按着事先想好的顺序做介绍，他先介绍了万春雪：“省长，这位是东汉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万春雪同志。万部长这次来临海调研，听说您对宣传工作有很深的研究，特意想跟您请教请教。”

徐荣川闻，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他打量了万春雪一眼，然后客气地伸出手：“万部长，你好你好。东汉那边宣传口的工作我有所耳闻，做得很扎实。”

万春雪微笑着跟徐荣川握了手，语气从容道：“徐省长客气了，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您在产业发展和区域经济上的思路，我们宣传部那边几次讨论都提到过，都觉得很值得学习。”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略懂一些，还谈不上精通。”徐荣川摆摆手，语气谦虚，可脸上的笑意明显比方才多了一层。

柯振华见开场顺利，便赶紧引着众人往里走：“省长，咱们边聊边进去吧，菜已经备好了。”

一行人当即沿着青石小径往湖心水榭走。

徐荣川走在中间，万春雪在他左手边，柯振华和方丽陪着季雅琴，楚清明落在后面半步，不抢话也不掉队。

还别说，这清溪山庄里的景致确实很好。小径两侧种着成排的桂花树，虽还没到盛花期，可枝叶间已经透出隐约的甜香。再往里走，湖边的水榭是座半敞的木构建筑，四面通透，梁上挂着老式的竹编宫灯，檐下摆着一溜兰花，幽香阵阵。

水榭里的桌椅全是老榆木的，漆色温润，摸上去光溜溜的。凭栏望去，湖面不大，可水清得很，底下的锦鲤红白相间，慢悠悠地摆着尾巴。

徐荣川在栏杆边站了站，深吸了一口气：“这地方真不错，比在办公室里舒坦。”

柯振华赶紧接话：“省长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把西边那几间小院的钥匙给您留一把，您得空了就来坐坐，钓钓鱼、喝喝茶，都方便。”

徐荣川笑着摆了摆手：“再说再说。”

众人落座，服务员开始鱼贯上菜。菜色倒也不复杂，只有几碟冷盘、一道清蒸白鱼、一砂锅土鸡汤、一盆时令山蔬，外加两样点心，摆盘清爽，味道也确实地道。

动了筷子之后，气氛松快了些。

楚清明坐在徐荣川斜对面，一边吃着一边留心观察着席间的节奏。

柯振华作为东道主，先起了个头，聊了几句省发改委最近在推的产业转型试点，徐荣川顺着话头讲了几句他的想法。万春雪听得很认真，等徐荣川说完，她接了一句：“省长刚才说的这个思路，跟我们东汉那边正在推的文旅融合试点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不过我们那边推得慢，主要还是宣传口跟产业口衔接得不够紧。省长在临海是怎么协调这两个板块的？”

徐荣川显然被问到了兴头上，于是放下筷子，从产业规划讲到部门协同，然后又从部门协同讲到干部考核的指标设置，娓娓道来，条理清晰。

楚清明在边上则是适时地插了一句：“省长，万部长在z宣部待过，又在东汉主抓过文化产业，这方面经验确实丰富。我之前听万部长讲过一回，讲得特别透。”

万春雪顺势接过话头，笑着摆了摆手：“在省长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我就是多跑了几个地方，攒了些零碎的体会。”

接着，她便顺着方才徐荣川的话题，谈了几点在东汉搞文化宣传工作的具体做法，语干净利落，既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一味奉承，每句话都点在实处。

徐荣川听得很专注，中间还主动追问了两个细节问题。万春雪对答如流，偶尔还提一两个反问，把话题往更深里引。两个人你来我往，从宣传工作聊到区域发展，又从区域发展聊到干部队伍建设，越聊越投契。

楚清明坐在旁边，基本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偶尔在冷场的时候递一句，或者给季雅琴添茶倒水。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主角是万春雪，他负责敲边鼓、递梯子，把场子暖起来就够了。

而从现在的效果来看，一切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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