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联刚就想揽这个活。
现在工人这么说了,聂联刚表示同意,于是就往近处一站,等着他俩装满。
这期间,似乎闲极无聊的聂联刚抓起一把炉灰研究。
然后他指着手里的块状物,问那俩工人:“师傅,我看这些炉灰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炭块,怎么把炭块搀到炉灰里边了?”
工人说:“那不是掺进去的,是没烧透的。”
“没烧透怎么就拉出去不要了?”
工人笑了:“什么样的炉子也不可能把煤百分百烧透。
不过这些没烧透的只占很少一部分,烧不透就烧不透,总不能把这一点点没烧透的再拣出来吧?
那费了劲了。
这都是忽略不计的。”
聂联刚就像有重大发现一样叫了起来:“我不怕费劲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把没烧透的拣出来好了。
拣多了装袋子里,明天带回去烧。”
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炉灰里面一粒一粒的往外挑。
一个工人斜眼瞥着他,笑道:“你这个挑法,一夜都挑不了一袋子,太费劲了。
我知道有烧炉子的,都是用个筛子把炉灰筛一下。
细的是烧透的,都筛出去了,剩下小块的就是没烧透的。”
聂联刚立刻四周环顾:“师傅,你们这里有筛子吗?”
工人说:“筛子倒是有,在原料那边有的是筛子。
可就是有筛子也不会让你在这里筛炉灰啊。
本来这活儿灰尘就大,你在这里过筛,还不得弄得尘土飞扬啊。”
聂联刚说:“我有办法了,师傅这些炉灰不是要拉到厂外去吗?
我到厂外去筛,行不行?”
俩工人犹豫起来。
这个年轻人想到厂外去筛炉灰,很明显他俩就得帮忙给他借筛子,而且还要把筛子给他拉到厂外。
感觉挺麻烦的。
俩工人不想帮他。
聂联刚一看俩人犹豫,赶紧说:“师傅,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我和这位大哥出去,在你们倒炉灰的地方过筛。
这个大高个就留在这里帮你们装炉灰。
看看这大高个,钢铁巨人啊,浑身都是劲儿,干起活来一个顶十个。
让他在这里帮你们装车,你俩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就行,今晚装车的活儿让他一个人包圆了。
你们拉到外面那些炉灰就由我俩负责。
我俩过筛完了,筛出来的炉灰给你们铲到指定位置。
这样今晚上的活就不用二位干了,我们仨全包了。”
俩工人一听高兴了,这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啊!
当即表示同意,让他们先在这里装着车,他俩就跑去原料车间借筛子去了。
而且这俩工人还真用心,不但借来了很大一个筛沙子的筛子,还顺便带来了一大抱蛇皮袋。
这都是装原料用过的,袋子很脏,但还算完整,装炭块完全没问题。
聂联刚大喜,对俩工人那是千恩万谢。
到此为止,埋头装车的姜宝顺和孟宪雷对小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一开始小刚带他俩过来参观装炉灰的时候,俩人简直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感觉很呛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花样来。
可是听着小刚跟俩工人的对话,俩拖拉机手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炉灰里面还有一些没烧透的炭块啊!
我们怎么就不知道从炉子里掏出来的炉灰里面,还能拣出可以烧的炭块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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