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兰畅快淋漓的骂了很长时间,韩怀义他们始终也没敢从家里出来。
而韩玉东大概是被罗雨兰过人的攻击性给打怕了,虽然他过一会儿恢复了不少,肚子也没那么疼了,但他也不敢往起爬。
生怕没等爬起来,再让罗雨兰把他打趴下。
直到罗雨兰骂得累了,看来也过完瘾了,这才骂骂咧咧,趾高气扬的得胜还朝了。
这时候韩玉东才敢爬起来,他媳妇才敢从院门那里冲出来拉他。
街上全是人,这一家人也真够丢脸的,收拾残兵败将,灰溜溜赶紧回家去了。
早上的时间本来就紧,爬起来去菜园里送尿,回来赶紧做饭,吃完饭赶紧去生产队上工。
可是今早上因为出现这么个插曲,让周围的左邻右舍都手忙脚乱。
匆匆做早饭,不等吃饱,街上就开始吹哨子集合了。
社员们一个个嘴里叼着块饼子就跑到场院集合去了。
本来小刚和小玲退亲这事的热度已经渐渐消退,可是因为今早上被罗雨兰这么一闹,热度瞬间又上来了。
妇女们上工之后,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一边干活一边讨论今早上看打架的“观后感”。
此前的时候,对于他俩那事,社员们基本就是分成两派意见。
一派认为韩怀义说话不算话,是韩家不对。
另一派认为小刚既然废了,那就不能害了小玲一辈子,韩家退亲做得对。
可是听了罗雨兰那一番肆无忌惮的怒骂之后,好像给社员们洗了脑,很多社员居然很赞同罗雨兰的说法。
觉得做人就是要讲信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小刚和小玲是从小的娃娃亲,不管小刚时好时坏,俩人到了年龄就得按照约定让俩人结婚。
要不然订亲的意义又何在呢?
并且妇女们提出了新的见解,有个妇女说:
“虽说小刚被踢得不男不女了,但是小玲就是一定要有那回事吗?
小刚除了不能跟她干那事以外,其他一切正常啊。
好好干,也能过日子啊。
再说,即使不能生养了,那没有孩子的家庭咱大队也有那么几家,人家老两口过的不也好好的吗?
到时候还可以成五保户。
再说了,还有大刚和二刚啊。
让大刚和二刚多生几个孩子,随便挑一个过继给小刚,这不就是好好的家庭吗?”
妇女们舌头长,背后一旦开始议论起来,进入状态了就旁若无人。
不可避免的,她们的议论被妇女队长聂翠兰听到了。
听到她们这些想法,聂翠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感觉这些妇女们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本来她们家跟韩怀义家住得比较远,早上在韩家门口发生的事聂家不知道。
现在听到妇女们的议论,翠兰和母亲都知道了早上发生的事。
散工回来,娘俩把听到消息跟家里人说了。
大家都很奇怪,小刚和小玲的事跟罗雨兰没有半点关系,她突然冒出来抱打不平,是为了什么?
而且罗雨兰是个石芯子,她这辈子也不会有男女之间那事,可以说,别人可以为这事站出来抱打不平,唯有罗雨兰不可以。
二姐聂翠兰大概也是受了那些妇女们的影响,她说:
二姐聂翠兰大概也是受了那些妇女们的影响,她说:
“罗雨兰应该没这资格。
她自己都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哪有资格管小刚和小玲的亲事?”
一家人讨论来讨论去,始终猜不透罗雨兰为什么这样做?
只有聂联刚没有参与讨论,一直不动声色闷头吃饭。
家里人以为是说起这事让小刚伤心,使得他闷声不响。
其实他是知道个中原因,只是不想告诉家里人而已。
在上一世,自己一开始跟韩秀玲订亲还算顺利——虽然韩怀义开始看不起自己家,但他在明面上找不出退亲的理由。
只是订亲以后,还没结婚的,自己就因为跟邻村火拼,中了人家的撩阴腿,踢爆了一个蛋。
聂明亮背后使坏,故意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这才让韩怀义找到了退亲的理由。
也就是说,上一世的时候,退亲这事是发生在自己订亲之后,结婚之前。
因为韩家退亲,两家也是闹得很厉害。
就在这个当口,罗雨兰出现了,就像这一世这样,她跑到韩怀义家门口大骂姓韩的而无信。
可能因为上一世韩怀义没被父亲暴打的缘故吧,那时候韩怀义还是比较凶猛的,他和大儿子韩玉东并肩作战。
爷俩双战罗雨兰。
可是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的,居然没占到什么便宜。
或者说——据围观的左邻右舍说——爷俩是占到便宜了。
罗雨兰别看是个石芯子,据说那方面的器官没长全,但外表跟正常的大姑娘比起来,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