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尼跳到地上,再一次进行地毯式搜索。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找着,任何蛛丝蚂迹也不肯放过。这时他突然觉得前面的光强了一些,抬起头,看到满脸惊愕头上顶着发卷穿着睡衣的养母。
养母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第二天就把他送回了学校。
一个月后,养母腿上的石膏拆了下来,很快她的生活就要恢复了。科恩对她来讲,只是让人伤心的小东西,既然已经不在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红色车已经在车库停了很久。她打开车门时,就闻到一股异味,找到异味的来源后,她打开行李箱,只看一眼,就晕了过去。
科恩藏了一个从来没有藏过的新地方,这里没有人能找到他,连乔尼也不能。
这件事对养母的打击很大,以至于很长时间她不能再开车,不敢看后备箱。乔尼一直在寄宿学校生活,期间只是匆匆回去参加了科恩的葬礼,所有人都在安慰养母和养父,在葬礼上,他们差点大打出手。没有人去关心乔尼,他把手中的白玫瑰默默扔在棺材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明白,和养母再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卢瑾在寄宿学校里渡过漫长的初中时代,他一直是同学欺负的对象,假期时也会留在学校,养母不想看到他。那年暑假,他过的很沮丧,莫明的腿疼折磨着他,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腿都在疼,是骨头里透出的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他疑心自己得了骨癌或是别的什么病,只是无处求助,校医把这些当成他逃避体育课的借口,根本不重视。
就在他绝望时,朱恩出现了,她是替养母来接他回家的。
他们的车到时,正在下雨,朱恩和乔尼小跑着进了屋子里,许久没有回来,气味并没有变。乔尼突然想起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科恩,眼睛湿润了。
养母的情况并不好,她躺在床上见的乔尼。
“你变样了,我几乎认不出来。”养母发现乔尼已经能用英文与她对话后,就不太喜欢与他说话,似乎她的优越感会因此下降。
“是的,您还好吧。”乔尼尽量保持礼貌。
“不好,我的腿一直痛。”养母呻吟一声,乔尼发现她的腿是蜷在床上的,不能展开。
“我的腿也很痛。”乔尼嘀咕一句,养母没有接话,就示意他出去。
旧房间一直空着,被子晒发出霉味,乔尼把窗子打开,看着小庭院,似乎又看到那两个追逐着的小小身影。他最爱的弟弟,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回来以后才发现,养母的情况并不好,意识似乎并不是很清晰,他们吃过晚饭就没有再交谈过。乔尼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慢慢进入梦乡。
最初听到敲门声时,他没有理会。朱恩已经回家了,腿痛的养母不会费力气爬上三楼,一定是错觉。
可是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以至于他不能忽略了。他欠起身,敲门声嘎然而止。
还是幻觉,敲门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科恩。
乔尼躺好,拉过被子,他冷,需要温暖,哪怕是散发着霉味的。
门口传事吱呀一声,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随便他的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吸,他的耳朵痒痒的,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是科恩来了。
这是梦,他告诉自己,是科恩在梦里来看他了。他不敢回头,怕把科恩吓跑。
“哥哥,我的腿痛,伸不直,一直蜷着,好痛。”科恩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乔尼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挺身坐起来,正好对上科恩那张被虫蛀蛇蛟的脸,破败不堪,丑陋恶心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