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一看,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双模样完全相同的女子,红月之下如鬼魅般遥遥飘来,宽袍大袖里伸出来的不是手,而是两双白骨,星河镜的镜身星芒微闪,时光随之停顿,她拔下发簪掷了过去,施放出火雷攻击,将两具白骨美人摧毁,发簪如流光般飞回她的发间。
星河镜的法力时效过去,操控鬼面旗的邪修现出身形,冲她攻过来,因修为相差太过悬殊,姜盈几乎在飞行法器上站不稳,勉强仗着灵宝多抵挡了一时半刻,叶惊秋虽然不能动不能,亦知形势危急,拼尽全力催动本命火符,鬼面旗里像有千万只恶鬼被红莲业火焚烧,发出无法喻的诡异呼声,贯入姜盈耳中如针尖般令她痛不可挡,身形不稳差点掉下去。
此时叶惊秋终于挣脱了禁锢,一把拉起姜盈叫道:“走!”
被烧得半焦的鬼面旗不肯罢手,化作万千道鬼影追了上来,恰在这种要紧关头,姜盈的手莫名和叶惊秋的手脱开了,饶是他反应得快,折身将她抱在怀里,已与涌过来的鬼影雾团迎面碰上,眼见是躲不开了,叶惊秋扔出一张镇灵符,撑起灵力罩护住两人。
姜盈压住心头烦恶,才看见他唇边溢出的血丝,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他顾上不回话,不停地催动本源灵力支撑着灵力罩,此时两人已被重重烟嶂包围,不停有白骨从中冒出来,一旦沾染上丝毫必坠入其中。
星河镜本收敛着神通,如今再顾不得许多,星图上唯一亮着的星芒蓦地大放光明,旋身变成一片星河,把两人卷了进去,一瞬间附近所有的灵气皆被吸入其中,黑雾鬼影烟消云散,暗中控制鬼面旗的邪修突兀现出身形,没有了法力的他直直掉入火海,痛苦的嚎叫起来,如何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玩意,竟吸光附近所有灵气,包括他的修为!
……
燕川大陆以零陵山为界,分南北两地,上云洲的晓天城是距离零陵洲最近的仙凡州城,此地并不禁止灵修往来,多年以来一直是道修灵修混居,倒也相安无事,许多灵修还在此地开了铺子,专做道修的生意,所售的灵草、宝物皆是北地仙门求之若渴之物,其中还包括人。
活生生的人被售卖,是因为他们体质特殊,自出生起便眉发皆白,偏生面容精致好看,有人说他们是巫族的后代,因受到诅咒所以不能修炼,且寿命短暂,只有卖身给修士,依附他们修习玉骨功才能延续寿命活下去。
原本巫族人住在极南的碧灵洲,千年来逐渐没落,无力保护族人,被当成奇货可居的货物后散居各处。这些灵仆的特别之处在于可与之签订契约,他们一生只奉一主,从一而终,付出整个身心。虽然北地仙门明令禁止不得豢养灵仆,可仍有不少人打着各种名义与灵仆签订契约,千百年来禁而不止。
月宝便是往来南北之间的灵仆商人之一,他此番带了一批新货,正要与归鱼宗的仙长做笔交易。他的长相十分普通,却是许多修士的座上宾,才到晓天城便已收到许多邀约,为的都是他手中资质上乘的灵仆。
姜盈无聊地趴在窗边,看外面红叶缓缓飘落在碧水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后消失不见。
她已经数得非常清楚,每刻有十一片红叶飘落,一片不多一片不少,每飘落一百零一片树叶之后,会有两只金翅鸟掠过水面,此间无论是树还是湖,又或者是鸟,均像是画出来的,美到了极致却不太对劲,少了自然鲜活气。
那一晚他们两人被卷入星河中后便失去意识,醒来便到了这座有阵法压制的小院,灵台空空一丝灵力也无,更惨的是他们似乎被囚禁了,其他房间里关的都是将被卖掉的灵仆。
对于她为何会出现在影月林,姜盈给出的解释是担心他安危,千里奔赴不计后果地来了,叶惊秋清醒后一直处于入定状态,对她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出房门,不准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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